哥，你说那新来的贵客，是否与赵侯弘他们有关系？”

路行云：“不清楚，目前只凭我俩，没了宝剑，断然拿不下赵侯弘与孙尼，为今之计，先在寨内观察局势，随机应变。”

崔期颐咬咬，轻轻。

走到浣衣房附近，随可见置于土两侧的担架，上面躺着的都是在大沙暴中受伤乃至死的落日军勇士。有七八名妇女正在帮他们脱下上污秽的衣，一叠一叠放随的大木桶里。

有一名披散发的老妪穿梭其中，时而卧倒、时而倒立，嘴里念念有词。

路行云仔细听，却是一首耳熟能详的童谣——

“杨柳儿活，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杨柳儿死，踢毽；杨柳发芽，打儿。”

老妪翻来覆去唱着这童谣，手舞足蹈，貌似兴奋不已。

崔期颐瞧她大概有六旬年纪，只披一件极为单薄的青衫，鹤发，手脚在外面，枯如树枝，双目圆睁，嘴却大大咧开像是在笑，令人好不心惊。

“她、她是疯了吗？”

驼背汉解释：“哦，别理她，她是浣衣房的老疯妪，当年长安城破之际随军逃难来的。大当主念她是故国故人，慈悲为怀，不以她痴傻，将她安排在这里事。说是事，你们瞧她那不成统的样，哪里能事。不过大伙儿觉得她年纪大了，脑袋也不清楚，随她胡闹，不与她一般见识，平素都只当她不存在，二位也不必她。”

崔期颐，蹙眉轻轻抚。

路行云：“却是可怜。”才叹息两声，不期双目与那老疯妪对视，老疯妪忽而呆怔，接着嘴剧烈颤抖不知在说些什么。

“开！”

驼背汉呵斥挡在路中间的老疯妪，但老疯妪不为所动，不单嘴，就连瘪瘦小的躯都抖如筛糠。

路行云正不知所措，只听得那老疯妪突然尖叫一声，居然不顾以前，纵朝自己扑了上来。

“虎儿、虎儿，你是我的虎儿......”

路行云后退一步，那老疯妪扑了个空，跪在他的前，长伸爪也似的双手，里满是泪，神情凄切。

“！一边儿去！”

驼背汉不耐烦踢向老疯妪，但崔期颐护在老疯妪前，厉声：“不许欺负她！”

路行云与崔期颐是叔山均的客人，那驼背汉得罪不起，只能讪讪：“这老太婆发病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每见到年轻汉，都要喊什么‘虎儿’，也不知是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