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是一个极为宁静的午后，自前几日开始，燕蒹葭便不再同顾笙说话，两兄妹的关系徒然变差，不再同往日里那样形影不离。

直到那日午后，顾笙背上衣与长剑，同顾景岚了别。

那时，燕蒹葭正在院中踢毽。这几日不同顾笙闹在一以后，她的思绪是极为沉重的。可她又是个好面的人，明里自然不能表现来。

婢女急匆匆从走廊跑来，嘴里大喊着：“不好啦！不好啦！”

“什么事情了？这样慌张？”燕蒹葭停下动作，脚下的毽落在不远。

一侧的小厮将毽捡了起来，便听那婢女：“小，大事不好了，三公上要游学了！”

“三哥哥要去游学？”燕蒹葭愣在原地，脑袋‘轰’的一声，有些发懵：“你听谁说的？”

“三公方才正同老爷辞别呢！”婢女：“婢亲所有，亲耳所闻。三公背着行，说要……诶，小……”

她话还没有说完，燕蒹葭已然提起裙摆，朝着偏厅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她心如麻，理不思绪，只心有大石，压得她几乎不过气气来。

也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抵达偏厅。果不其然，正如那婢女所说，顾笙此时正背着包袱，腰侧悬着一柄长剑。

“三哥哥，你要去哪儿？”她又急又惧，说来的话都着三分颤抖。

先前那些别扭与气恼，这会儿早就烟消云散，不知飘到了何。

顾景岚垂着，语气很是低沉：“偲偲，你三哥昨日拜了师父，今日要离开幽州，前去游学了。”

“游学？哪里游学？”燕蒹葭瞪大睛：“三哥哥为何拜了师父？那师父是何许人？为何我不知？”

“四海之大，皆可游学。”顾笙淡淡：“昨日拜得妙善真人为师，师父今日便要远行，我来不及同你细细说。”

“那三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燕蒹葭：“可以……早些回来吗？”

她听说过游学，知许多人一旦去了，便是数年方可归来一次。可她私心里不希望顾笙去，或者说即便去了，也盼着他早日归来。

“许是要三五年罢，”顾笙笑了笑，他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好：“届时，偲偲大抵也都嫁人了。”

“三哥哥是骗我的对不对？”小姑娘红了眶，咬：“若是因为我这几日同三哥哥置气，让三哥哥不喜了，我今后便不这样了，我……我在学堂上认真，也听夫的话，不惹事儿，三哥哥不要走好不好？”

她上前，拉着他的袖摆，几乎就要哭来。

这是扶苏第一次见着她这等神，第一次见着她如此卑微，只为挽留一个人。

“对不起，偲偲。”顾笙叹了气，摸摸她的发梢：“师父在等我了。”

“为何？为何三哥哥执意要走？”她死死抓着他的袖摆，不肯撒手，只仰着脑袋，倔的望着他。

顾笙回她：“男儿志在四方，不能总拘于一隅。”

袖摆下的五指，一瞬间拢起，他着掌心，神却依旧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