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是真的战神，百战不殆。付家，自来便是知晓这个理的。

次日，天大变，大雨磅礴，下的不停歇。天气也随之骤冷下来，冻的人瑟瑟发抖。

彼时，皇之内。燕王卧床不起，太医说，燕王这是郁急攻心，又恰逢天日骤凉，于是便病来如山倒，整个人萎靡了去。

燕蒹葭在燕王周伺候着，素日里蛮的模样，此时却是全然没有。她的母后萧皇后，昨夜守了一整夜，早上便被她唤去歇息。

如今，见淮侯踏屋内，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转而会意离去。

屋门缓缓被掩上，淮侯看向燕王：“陛下怎么比老臣这个亲祖父还焦急？堪堪就给病上了。”

淮侯府乃燕王一手提的京中新贵，虽说基不足楚家厚，却是燕王心腹之臣。

那个人前在上的帝王，此时却垂下眸，懊恼而自责：“老爷，是朕对不住你。”

“陛下何来对不住？”淮侯一抹宽的笑来：“忧的死，不是陛下造成的。是南蛮的那些毒蝎，个个居心叵测，搅得苍生不安。”

燕王摇，苦笑：“早些时候，朕同你说过的事情……如今是不能作数了。”

淮侯叹息，：“陛下待我付家情义重，待忧宛若亲。早些年，若不是陛下极力掩下忧的锋芒，怕是这些年他也是不甚好过的。”

淮侯府基浅薄，付兼作为正统一脉却委实是军功赫赫，雷霆手段。若非燕王极力掩盖住付兼的锋芒，这些年，付兼定然是会被京中权贵针锋相对。

就如燕蒹葭一样，不过是公主，却荣厚，势必遭到无穷尽的刺杀。

公主如是，皇如是，权臣亦然如是。

正是因此，京中彩的男儿便只剩下楚青临耀至极。而付兼，则显得更为‘寻常’。

“忧是个好孩，朕记得，他幼时便经常缠着朕，要朕许个公主与他。”燕王眸光悠远，：“那时候他还小，朕只得应允。只是后来，朕的公主许多，他却又瞧不上了。唯独对酒酒……一便陷。朕心里想啊，不愧是朕的忧，可比楚青临那小光毒辣的。”

“征之前，他便同朕说，莫要将酒酒许给五国之人。若是酒酒没有瞧得上的王孙贵胄，不妨便宜他一次，哪怕是赘公主府，也是使得。”

“忧自小没了父亲，朕便算是他半个父亲。只可惜，朕护不住他啊！”

付兼和楚青临不同，楚青临有楚家的庇护，付兼却也算是他亲见着长大的。且付兼心极为通透，自小便让人喜，从未有过倨傲的模样。

“陛下可知，忧每次征前，都会与老臣说什么吗？”淮侯语重心长：“他知，战场无情，生死有命。他说若是他死了，便告诉陛下……忧，付家的忧，为国而死，死而无憾！”

“所以陛下不必自责，上阵杀敌是将帅之职，保疆卫国是他自己的选择，与陛下无关。”

付兼……一心为民，从未效忠过谁。所以，他死了便与任何人无关。

凡他所言，大抵便是这么个意思了。

……

……

殿外，燕蒹葭看着凄凄凉凉的大雨，心中尤为寂寥。

北淮军还在归来的路上，是不是没有见着付兼，一切便还有回旋的余地呢？

就在燕蒹葭惆怅满怀之际，一声人的禀报，打断了她的思绪：“楚将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