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起了久远的回忆，他眸底很是温柔，很是悠远。

可是下一刻，他说的话，却是让人如置冰窖。

他：“殿下该是要快动手了。否则兵临城下那日，燕国就亡了。”

……

……

燕蒹葭的离去，毫无征兆，就如她来的时候一样。

直至她背影消失，扶苏后的牧清才缓缓声：“师父为何不否认？”

“否认什么？”扶苏站在国师府门前，不动声。

牧清：“明明百姓的事情，不是师父的！她那般诬陷人，可是好赖不分的！”

“如今，谁的又如何？只要帮我达成心中所想，就可以了。”扶苏淡淡。

“师父当真要掀起越国与燕国的战事？”牧清：“若是真的要那么，何必救建康那些染了怪病的……”

这两日，建康怪病骤起，扶苏其实便察觉不太对劲了。

所以他一直忙碌于此事，昼夜不歇。

可了好事，他不仅不说，反而还被诬赖……怎能让人不气愤？

“你查到是谁了吗？”扶苏看了下天，而后动，朝着国师府走去。

“还未……”牧清摇。

“那就是了。”扶苏轻叹一声：“找不到是谁，她怀疑我，又无法自证清白，那何必澄清？”

一边走，他一边幽幽：“不过，早知她会是这般反应的话，此事由我来，也不是不可。”

那稀松平常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哪怕是一直跟随左右的牧清，亦是看不清他的想法。

……

……

正如扶苏所说，两日后，怪病消散，民心也渐渐安稳了。

接下来的几日，扶苏有意无意，和燕蒹葭提及灭越国的约定。

本来燕蒹葭打算耍赖一番，将此事拖延下去。

毕竟两国战，岂是儿戏？

必须要有一个战的由，才能真正开战。

可这个由，扶苏挑起来了。

他借由祈福纳福的说辞，让百姓信，只有举国同庆的喜庆事儿，才能彻底祛除晦气。

所以原本因燕王病倒而被取消的五国大会，如约举行。

冬初，大雪纷飞，其余四国徐徐前行，朝着燕国发。

自请帖下到其余四国之后，燕王便渐渐苏醒过来。

扶苏没有失约，但却没有真正治好燕王的病。如扶苏所说，燕国铁蹄踏上越国的国土之事，便是燕王的病真正痊愈的时候。

于是，她开始谋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