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方才送的老妪，想起虽被冒犯了却还是细细与他们讲解前因后果的大哥，想起这一路而来无数的善意，心下顿生不忍。

“上仙稍等！”一直没有声的扶苏，骤然说：“在下有一事，想问问上仙。”

固然斛县无辜之人是可怜的，但她也无能为力，只能下无病一番罢了。

燕蒹葭突然觉得，自己的的确确不一样了。从前那些悲天悯人之辈，她总忍不住嘲笑。可临到下，她才明白，人命……是可贵的。

人间清醒燕蒹葭。

他垂下眸缓缓上前，将少女拥怀中，他低低的说：“酒酒，莫要旁人死活了，可好？你我皆是凡人，救不了那么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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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了耸肩，燕蒹葭：“你怕是认错了恩人。”

她清了清嗓，：“今日你救了我，如此冒犯我便不与你计较了。我这人……也是有恩必报的，你于危难之中救了我一命，过几日我伤好些了，便来赠你一，只是能不能破了你命中的死劫，就要看你自己了。”

想到这里，燕蒹葭蹙眉，一张艳丽的脸容，浮现从前未曾有过的怜惜之：“那些狐杀狐之人固然罪有应得，可城中善者许多，老弱妇孺亦是许多，因着这些人的孽障，便牵连了自，实在是……可怜。”

“你也是不赖。”燕蒹葭挑眉：“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故作无事。”

“是天谴！”燕蒹葭立刻想了个明白透彻：“斛县大肆杀狐，狐，那些狐中，有不少灵狐。灵狐被屠戮，便生怨念。怨念与杀戮，致使妖邪横生，这些妖邪恐怕是有的已然潜逃斛县，为祸四方……造孽之人，必受谴之。”

斛县造下杀孽，鲜血与罪恶污染了斛县的灵气，故而便衍生许多魑魅魍魉，这些魑魅魍魉逃窜去，造下更重的孽障。斛县因此有了灭之灾，且这灭之灾还是天所为，仙家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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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赤灵狐神一凝，语气有些严肃：“这尸是从地裂中窜来的，斛县乃世间灵力汇聚地，万千怪相在此皆是寻常……下，我只能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有些事情，在这一刻，他忽然悉数明白了。

“正是。”扶苏回。

燕蒹葭看向扶苏：“不是说仙家都是救天下苍生的吗？怎么斛县这样诡异，她还置之不理？”

方才九尾赤灵狐的意思很是明显，她言尽于此，便是不此地的怪事了。

说着，他顿了顿，看向燕蒹葭：“酒酒觉得，能让一个汇聚天地之灵的圣地现妖邪作祟，仙家还不不顾，会是什么原因？”

“他是因你而救得我，自然这份恩情便要算到你的上。”九尾赤灵狐：“况且，他是能逆天改命之人，这恩情，我若是还到他的上，岂不是助纣为？”

看着这样的燕蒹葭，扶苏隐没在袖中的指尖却是微微一颤。

她看了扶苏，示意：“他才是救你之人，我从到尾，可是只说了几句话，没有半的力气。”

说着，也不等燕蒹葭和扶苏作何反应，那九尾赤灵狐便转，一跃而上，落到墙，俨然就要离开。

九尾赤灵狐一阵无言，她也是活了千年的老祖宗了，怎么就被这小公主给看穿了？

“狐之一族，最是会审时度势，斛县灵力汇集是世间少见的益于修行之地，这也就是为何，方才那大哥说的，斛县多狐的缘故。”扶苏从容说：“斛县莫名地裂，便可现一尸骸，可见这地底，是有妖邪作祟的。”

当然，她在这里……实在是没有能力什么力气。

既是修成仙骨，那么能看她命数的，也是寻常。

……

这个她。说的便是九尾赤灵狐。

那上古神方才就扎了士一回，那士就死透了，可见其威力与杀伤力。

九尾赤灵狐顿住，回看向扶苏：“你是要问这被剥了的尸？”

燕蒹葭闻言，不禁一顿，忍不住说：“你放心，我不是傻，如今我没有什么本事，在此地全是仰赖你护着我，若是当真斛县遭难，我手无缚之力，又怎会痴心妄想自己可以救人？”

自己是个弱，所以只能圣母‘心’一下了，毕竟说说也不遭罪~

说完，她一个纵，便消失在了燕蒹葭和扶苏的前。

聪明人之间的心思，互相都很是清明，故而他们三人……不，应当说下两人一狐说起话来，实在很是轻松，不需弯弯绕绕。

息，啧啧，多少是个公主无疑了。

那宛如少女清脆的声音，又故作老成，听得燕蒹葭实在是忍俊不禁，她丝毫不讶异于前九尾赤灵狐所说的‘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