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总是这样，许多事情，都不与我说清。”燕然自嘲一笑：“我也是一样，越是讨厌母妃，便越是像极了母妃。”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冷嘲讽，甩袖离去。相反，他不疾不徐，坐在了懿贵妃的对面，开：“母妃是因为，被迫和亲，成了父皇的妃，所以便连带着我也不喜，对吗？”

“当年母妃知是我栽赃陷害了康王，所以后来对我心生厌恶，是吗？”

青年平静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数年的怨怼，这一刻似乎烟消云散。

“不，不是这样的。”懿贵妃摇，泪垂落：“然儿，我是曾经冷落了你，这是我当年不为人母，只自私的想着自己的哀愁。但后来，你栽赃了康王，我并不是因为厌恶你，我是厌恶我自己……你是这样的聪慧，定然发现了我不堪的心思。”

“所以，我不敢面对你，我害怕你看我的神……你是我的孩，我唯一的孩，我怎会厌恶你？”

“我未嫁的时候，是傲无比的公主。所以在嫁给自己不喜的人时，我万念俱灰。所有的骄傲，一的在被磨平。直到后来，我生了你。”

“我不知如何一个母亲，但最初的那三四年里，我夜夜难眠，心中悲恸。尤其听闻康王也成亲有了孩之后，我更是一度不知，未来该如何走下去。”

“但随着你的成长，我终于是不再那么悲伤。我有时候觉得，你当真是这世上最可的孩。可有时候，你犯了错时，我又忍不住责骂你，惩罚你……每每如此，我便会在事后无比懊恼。”

“我觉得我好像和别的母亲都不一样，我是有些疯狂的。我的记忆中我自己的母后待我，一直都是温柔的不像样。可我却是这样脾气刚烈，连自己的孩，也狠得下心……。所以在那之后，我变得愈发不敢与你接。我怕我哪天真的疯了，会伤害到你。”

懿贵妃默默的下泪来，红微微颤抖，心中狂不止。

她垂下长睫：“只是，我后来才知，其实每个母亲都是这样的，我并不是个疯溃之人……可那时候，为时已晚，你已然不愿意再与我亲近了。”

这是许多年来，她第一次对着自己的孩，表现如此脆弱的模样。

她不知该如此解释自己的病症，中太医皆是看不所以然来，所以那时她选择逃避。

可这一次，她险些失去然儿……好几次，她派人去打听，都说他遭遇刺杀，下落不明。

为此，她大病了一场，直到有消息传来，然儿完好无损的回来了，直到那时，她才幡然醒悟。

她这个孩，是，就要告诉他。免得今后没了机会，痛苦的只有她自己。

“若是母妃当真我，为何要我不争不抢？”燕然还是无法理解：“皇家，哪个母亲不是心竭虑的在为孩谋划？唯独母妃，不仅不为我谋划，还要我放弃争夺……难母妃不知，自古皇室，争夺不到权利的，就是死无葬之地！”

懿贵妃摇：“且不说皇后娘娘待你我母不薄，就说你父皇的心意……难你看不来吗？然儿，你若想争权夺势，也要看看是否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