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问：

“假如，比方说，别人在聊《格尔尼卡》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知，你会怎么办？”

“我会问呀。”

女孩几乎没有思考，给了答桉：

“我会问《格尔尼卡》是什么？”

“……不会不好意思？不嫌丢人？”

“为什么会嫌丢人呢？”

她似乎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别人都懂，你不懂呀。”

“呃……”

看着神有些莫名的男孩，她想了想，说：

“你今天遇到这情况了？”

“……嗯。”

犹豫了一下，许鑫还是承认了。

“怎么回事，和我说说。没事，你大大方方的说，毕竟我也不知……我连毕加索和达芬奇都分不清，还是刚才听你说了，才懂《最后的晚餐》原来是毕加索画的……”

“是达芬奇！”

“哦对对，鹅鹅鹅鹅~~~”

似乎觉得自己又错了，觉特别有意思。

她竟然发了一串鹅叫一般的笑声。

然后问：

“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许鑫就跟她说了一下早上遇到的事情。

倒不碍着什么保密之类的。

但他还是没说这是“创意”，而是说创意团队的人聊天，话赶话讨论到了《格尔尼卡》的意义到底是控诉，还是反思。

反正杨也不懂。

而听完之后，女孩却问：

“所以你觉得大家都懂，但你却第一次听说这幅画，觉……你的知识储备，或者说……艺术修养这些不达标，所以心里很难受？”

她一语中的。

而许鑫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桉。

于是，看到他的样，女孩摇了摇：

“其实没必要这样……”

“……为什么？”

“因为第一，曰而好学，不耻下问。不懂就问……至少在我这里，不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事情，对吧？我不懂就是不懂，也正是因为不懂，我才要问。我可以问错，或者可以被人嘲笑，但我却得到了解释，从而“懂”了我的问题。这不就跟上学的时候老师说同学们懂了没是一个理。老师问这句话，不是给懂的人说的，而是希望不懂的学生站来说自己的疑惑，老师来负责解惑，让学生懂。明白吗？”

迎着夕，女孩的话语里尽是温柔与抚的力量。

无声无息的、渗透到了许鑫的心。

“更何况呀，许鑫，你想没想过，我也不懂啊~”

她冲着许鑫呲起了一小白牙：

“如果今天不是你提这个，那以后可能我都不知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一幅画。但是呢，你今天提来了，我才明白，噢，原来《格尔尼卡》是这么一回事。对吧？这世界上又有谁敢说自己什么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