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怒瞪着站在她后的荣音，冷嗤一声，“我好歹是陆夫人，你今天要是敢死我，你也活不成，陆、文两家不会放过你的！”

两个山一般的男并排地立在两边，一左一右，像两大护法一样，守在荣音旁。

过去一段时间失去的面，今儿都得找补回来才行。

荣音站在陆夫人后，睛危险地眯了眯，冷冷“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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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想什么？”

荣音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如沐风，可在陆夫人里，比数九寒天的冰碴还要渗人。

刚落座，段寒霆就客气地问“老爷，晚辈给您了一戏，《将相和》，您意下如何？”

“你少在这儿嘚瑟，不什么时候也不到你来教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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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的段公馆，则是另外一派景象。

“荣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什么？”陆夫人满脸污渍，血红着一张脸，惊恐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是愤怒地瞪着荣音。

荣音一脸歉意，“我这人啊，有个病。别人怎么说我，我都能忍，唯独说我阿娘，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骂人不骂娘，打人不打脸，若是换了旁人敢诋毁我娘亲，我早就两掌扇过去了，不过您是长辈，我不敢掌您的嘴，一时没忍住浇了您一，还希望您别见怪。也提醒您，以后说话千万注意。”

读书人最好个面，见众人投来的欣羡目光，文老爷只觉意气风发，连日来的郁一扫而空，心中只觉这趟是来对了。

她怔愣间，一群黑衣人冲了来，将吓得瑟瑟发抖的伙计们都转移到了后边，李峰和刘回来，挂上了“暂停歇业”的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陆夫人大声朝外嚷着，又想起，却被荣音死死地着肩膀，丝毫动弹不得，而她带来的人，也像是被制住了一般，没有一个听她的召唤来的。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来人呐！”

文老爷眸底闪过一抹光，抬手捋了捋山羊胡，“甚好，这戏得我心。”

尚未看清后之人，荣音手腕一弯，红的染料顺着陆夫人的落下去，顺着额、鼻梁，一路到了嘴。

陆夫人看着自己那张被了的脸，简直是怒发冲冠，气不打一来，冷哼一声，“聊聊？你这是要跟我好好聊的态度吗？”

陆夫人一怔，蓦地睁开睛，“谁……”

心不甘情不愿前来赴宴的文家人，本以为来了势必要受冷遇，却没料到段寒霆亲自过来将人从位于角落的客桌请到主桌，当着众人的面给足了他们面。

“呦，真对不住。”

陆夫人想要站起来，却被荣音着肩膀又摁回座椅中，“别动。”

“那听您的。”

“不是说了吗，找您聊聊。”

“可是，我不死你，陆、文两家也没放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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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一时语，只用愤恨的神死死瞪着荣音。

她失声尖叫，“啊——”

荣音耸耸肩，瞥着镜里的人，淡漠“怎么，只许你们去鬼市下什么‘暗杀令’绑架我，就不许我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吗？”

啧啧啧……”

荣音拿过一旁的巾，不怎么走心地给陆夫人着脸上的染料，微笑“我是特意来拜见夫人的，您别张，我就是想找您聊聊天。”

段寒霆打了个手势，戏台上三弦、四胡，各式弦乐陆陆续续地摆上，随着演员登场亮相，满座喝彩，一《将相和》，缓缓唱响。

面对这阵仗，陆夫人知自己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她索不再挣扎，只冷冷地盯着荣音，眯了眯，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