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去军营给段寒霆送饭，众人就在讨论湘岭之战，因着不是自家作战便没有避讳她，她旁听了一下。

冯婉瑜当场不客气地咬下一颗，刚刚来的糖葫芦，裹在外面的糖都带着温度，包裹着山楂吃到嘴里酸酸甜甜的，甚是可，比集市上的还要好吃，有童年的味。

“嗯。”荣音笑着将藏在后的冰糖葫芦拿来，“奖励听话的小朋友的。”

没等她说完，冯婉瑜蓦地瞪大睛，差从沙发上蹦起来，“你说什么，爬灰？难不成，是慕容司令和自己的儿媳妇……”

“糖葫芦！”

想想童年那段时光，真的很开心。

“刚才在厨房熬了糖给你的。”

冯婉瑜虽然坐在家里，却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时事新闻，看着报纸上对南方战事的报，眉心拧成了结，“这湘军和岭军怎么打起来没完没了了，慕容家和程家不是姻亲关系吗，我记得去年，也是这个时候，岭军程家的千金还嫁给了慕容家的四少，婚礼也是办的轰轰烈烈，都他们这一联姻，南边就是程慕两家的天下了。这才不到一年，怎么说打就打？”

冯婉瑜最讨厌吃药了，但在荣医生严肃的面孔下，她也只能像小孩一样乖乖的把药吞下，然后张开嘴给荣音看，“啊——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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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想着，她嘴角不由跟着翘起，竟觉得也不是那么辛苦了。

荣音并不是特别清楚，她那会儿还没回国，不太了解国内形势。

“是你肚里的小宝贝太挑剔。”

荣音给婉瑜端来安胎药，递上温，“把药吃了。”

她不由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带着她走街串巷的卖药糖，收很是微薄，自然不舍得买糖葫芦，荣音那时候跟着娘亲在天津各堂会庙会登台演，走到哪儿都带着荣音，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熟了起来，荣音会拿糖葫芦换她的药糖，每次两个人都吃得像小猫一样。

“我就听到他们说‘爬灰的爬灰，养小叔的养小叔’……”

见女儿胃较之前好了许多，气都跟着好了起来，冯父和冯母自是倍欣。

荣音啼笑皆非，“要是让老五听到这句话，心得碎一地。”

荣音小时候骨弱，又觉得药苦，孟晓娥心疼她，见她吃药糖，便抓了中药让冯父制成药糖，给她吃，很是照顾他们的生意。

靠在荣音肩上，冯婉瑜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悠悠慨：“阿音，我真心觉得，有你就够了，还需要什么男人啊。”

冯婉瑜双目一亮，惊喜地接过来，“你从哪儿的？”

荣音见她一脸喜，也跟着笑起来，“尝尝看，好不好吃。”

不过之前奉军和湘军打仗那会儿，她专门研究过慕容家的情况，知慕容家族关系庞杂，派系众多，兄弟阋墙，内斗争不断，一个少帅之位都纷争不下，而湘军司令似是很放任这局面，他自个儿私生活方面也是混得，家里太太不多，外面的红颜知己却是不少。

荣音摸了一下她的肚，也是一副舐犊情的慈模样，“现在月份还小，等到四个月左右开始显怀了，到时候会有胎动，你就能受到一个小王在你肚里挣扎着生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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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让他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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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荣音这样说着，冯婉瑜竟然莫名产生了一憧憬，她低看着自己的肚，似乎也在想象着肚像气球那样一一地变大，里面装着一个像她，或者像段寒江那样的娃娃。

段寒江忙着婚礼的繁杂事宜，段寒霆则整日在军营理军务分析南边战情，两兄弟皆是忙的昏天黑地，这几日荣音便脆留在冯公馆陪婉瑜，帮她调理，陪她谈天说地。

在是吃什么吐什么，什么啊鱼啊连闻都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