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像个小孩一样赌气“我不。我不看。”

叶澄就笑着趴在他枕边“怕我是个丑八怪吗”

季芳泽嘴角翘起来，又落下“可惜现在丑八怪是我，又老又丑，你心里不知怎么嫌弃我。”

叶澄觉得自己实在是很冤枉，他自认并不是那看脸的人。但不知为什么，这印象固地留在季芳泽的脑海里。

季芳泽还在持“虽然我现在不好看了，你以后看见别的更好看的人，也不要忘了我。”

不过到了现在，叶澄也不会再反驳他了，他只是柔声“不会的，小芳最好看了。”

“真的，我发誓，我走过这么多世界，见过那么多人，从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

季芳泽却不信，他刚开始很喜在叶澄面前表现地“贤良淑德”，后面就开始暴本“假的，白苏颜就很好看。至少也和我差不多。”

叶澄笑着他鼻“喂喂，白苏颜这个梗还能过去吗换个新醋吃好不好”

两人对视，季芳泽轻声“说好的六十年，是我先失约。”

叶澄心想其实也好的。如果真的到了六十年，是他先走，留下季芳泽一个人，他该多难过呀。

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叶澄给他掖好被，然后故意皱眉“你先失约，怎么补偿我”

季芳泽没说话，叶澄就自顾自“就罚你看我一。”

话音落下，叶澄上渐渐散发浅金的光，从这躯壳中溢来，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

是个很漂亮的青年，玉冠锦袍，腰间佩剑，眉中有张扬的意气。

慢慢地，和季芳泽梦里的模样重合在一起。

青年走近，俯下，亲了一下病床上那人的额。

他们看上去一也不般。青年年华正好，但病床上的那人，虽然五官极好，毕竟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白发也苍苍了。

青年的动作却那么温柔又疼惜。

季芳泽看着他的脸，目光舍不得移开，嘴上却生气“这辈最后一件事，你也不肯听我的。”

青年弯着眉笑“哎呀！我一辈都听你的，最后一件事就不要计较了。”

季芳泽摸了一下他的脸“我现在觉得，你不会喜我，也是件好事。”

你还这么年轻，岁月在你上毫无痕迹，如果你也会喜什么人，往后这么多年，该难过多少次啊。

季芳泽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他说话越发迫“要想我。”

“好。”

“偶尔想一下就行。不要想太多。”

怕你忘了我，也怕你难过。

“好。”

他们说着话，季芳泽慢慢闭上睛，不动了。

那时候，叶澄还没有回答完他之前问的话。叶澄拉着他的手，也像是雕像一样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