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褪去。他慢慢朝崔走过来，竟叫崔不过气来。崔虽知此刻不能半破绽来，却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崔惶恐，实在不知将军何此言。”

怀化将军抬手朝他袭去，崔心如麻，竟抬手冲去墙边，起长剑，便朝怀化将军刺去。怀化将军一把打落他手中的剑，将人在了地上。

帐外的亲兵听到动静冲来，将这屋挤得满满当当。

崔被几人住，脸贴着地，清醒了几分，急切“将军，刚刚是我冲动了，但我实在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罪名，竟不叫辩解两分，将军就直接给我定了罪。”

“你派人悄悄去外城，又分开了不同的店铺抓药。我们找到了那些店铺的伙计，他们指认了你手下的人。那日为事的哨所送碳的人，还有为你额外取油的人，都已经招了。你想见见他们吗？”怀化将军看着此时犹不死心，拼命狡辩的崔，只觉得满心都是疲惫和愤怒，“崔，纵然我有一二对不起你的地方，那些山上的兵，曾有人跟着你生死，在死人堆里救过你的命！他们也对不起你吗？！”

崔知事态已经不可扭转“将军！我没有要杀咱们军中的人，我只是，只是……”

怀化将军替他接上了“你只是想杀叶端瑜，为了杀他，宁愿把那么多人的命都赔上。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

“因为你不公！”崔中终于怨恨来，“他不过是一个罪卒！不过因为他读过几本书，你便百般看重栽培！我不服！我不服！”

怀化将军一怔，简直觉得可笑“本将军在军中，栽培过数不清的人！难人人你都要害死？难栽培过你，便不能再栽培他人？”

崔已经破罐破摔，讥笑“事到如今，将军又何必遮掩！你连嫡亲的侄女，都要嫁给他！我为虎啸关立下过汗功劳，你却属意一个区区罪卒，来坐这虎啸关将来的椅！”

怀化将军大笑了两声，摇了摇，面肃然“我不过是奉旨驻边，从未想过，要将这虎啸关当自己家的东西。”

他的确动过牵红线的念，但那不过是因为想给侄女找个良人罢了。他从未想过，要结什么亲，将虎啸关将军的位置传给谁。但既然崔这么想，这话他只怕也是不信的。

怀化将军已经懒得和这人再说下去，挥手“拉下去，搜查他的营帐和卧房，一角一都不要放过，所有的书信都递上来。”

他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山中巡山的人，一半都是崔手下的兵，是他在军中最大的仪仗，单纯是因为嫉妒猜疑，不至于烧山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来。可能是有人许了他什么好。

崔被人拖着往外走，犹在挣扎着喊“我在边关待了十二年！十二年！如今休战，我不想一辈校尉！不想巡一辈的山！我有错吗？！”

怀化将军看着他被手下人拉了去，门帘垂下，面终于浮上了悲痛和愤怒。

这愤怒，从他猜到是崔的时候，就一直在心上燃烧，直到这一刻，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