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古摇摇晃晃的端坐上，越觉昏昏睡，陈德等人在兄弟会层上的讨论内容便在脑里纷至沓来。有时候辛古完全不能明白为什么现在仅仅拥有一洲之地的陈德，要将这些本来应该藏在内心里的军略规划拿到兄弟会层中不断讨论辩驳。

职业军队是没有民族之分的，中原州府的百姓虽然现下众人被目为文弱，但并不妨碍每个时代都有足以和游牧大军相抗衡的锐军队产生。而且随着植草饲畜的广泛推广，汉人弟将有更多的机会接上等战，较为丰裕的社会也能承受养成职业军士所需要消耗的资源。因此没有理由肯定中原不能依靠自己的民建立一支大的骑军。何况岚州大力推行尚武政策，只怕将来任何一个地方，一个军士份都是众所争夺的对象，掌握军士多少，关系到政治经济各方面的权利，中原各军府又岂能甘心将大批员额拱手让人。

在兄弟会层的讨论中，于伏仁轨和辛古都提议，岚州所的中原州府将可以收这些没有土地的草原落的次为骑军，但被陈德否决。纯粹的武力无论掌握在哪一个民族的手中都会导致叛，岚州系如果想要长远的存在下去，就必须实现中原民族与草原民族在武力上的平衡，哪怕是在一个国家内，也必须达到平衡。大唐帝国安禄山之，中东帝国的突厥近卫军与木留克军叛，都说明国家之内保存一个世代从军的民族是极端危险的，过度集中地武力足以导致无法反抗的役。

草原落的游牧习，与其说是自然环境所迫，不如说是防卫需要。畜牧与游并不是天然联系的，一定承载能力的草场，养活一定基数的畜群，就必然能够养活一定的人。之所以在亚欧大陆北的广袤草原上形成了游牧系，是由于草原上弱的生存法则。

辛古有些无奈地摇摇，指挥使所说的共识这个东西，好像是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好像是说信念，反正，又好像什么都不是，复杂的。不过大家一起七嘴八的议事还是带劲的。

草原的承载能力与农耕地区相比是极为脆弱的，为了不使各领地草原众繁衍再次导致草场退化，以及各领地之间迫于人压力而争夺草场，领地上的无论军民皆应实行土地的长继承制。岚州本发达的工场手工业将收草原领地繁衍的人。

不过陈德倒是准备在未来大力扩张萌-军府制之后，建立起更为锐的教导军，这支军队倒可以完全打破地域的限制来选取最为锐敢战之士，作为整个军队系统的心存在。所有的军士在取得份之后，都必须到这支中央军队中先行训练一年，然后发还原地。此后每提升一级军官也要受训。岚州军既然采取了中下层军官的推举制，唯有加大对各级军官的培训力度，使他们不但能够孚众望，也能拥有履行自己职责的能力与品行。

将岚州所控制的草原划分成若领地。比如以两个百人队为单位设立一个定牧领地，一个领地的两百名军士共领有两千帐牧民。两位百夫长换上番巡弋，一位率领本队驻守本领地，统率两个百人队下萌中的落战士，足以自卫，还能打击贼和应付突袭扰，另一个百夫长则率队向骑军集中，合成数千骑的锐骑兵在骑军指挥使的统率下四巡弋威慑。这样落的规模不超过草原承载，在一块地方稳定地蓄养牲畜，无疑会大大提牲畜上膘的效率和越冬成活率。而集中起来的大骑兵也能给各领地以原来大落那样的武力保护。

众放弃游牧习，依附岚州，而岚州会给依附的草原落安排领地和草场，实行定牧。

弱小的落往往受到大落的压迫，抢掠，乃至整个落被贬为隶，最后，牧民们只能聚集成若大的落，而如此众多的畜牧人，就超过了一块天然草场所能承载的极限。因此，“人众多”的草原落只能从一块被羊啃光的草场转到另外一块，如果在这块草场有一个弱小的落，那就征服和吞并。如果是另一个大落，那就战、结盟或者避让。如此这般，相互攻杀数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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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起，草原上积雪化，气候渐，岚州骠骑营便护送着商队向敦煌发。左军统御辛古又是这只商队的统领，此番有两千民夫，五百骠骑，一千弓弩手护卫。

“为了形成共识。”陈德曾经告诉他这个奇怪的词汇，“有了共识的存在，我们就好像一个有成千上万个，数万双睛和手脚的怪，虽然没有联络，岚州军每一个分都能据我们的共识最符合我们利益的行动。”一定要夺取陆权就是岚州兄弟会达成的一个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