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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洵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嗓间，难以下咽更难吐。

顾卿洵一愣忙跟上前去：“你从何得知？！”

那姑娘没有回答，她只是摊开掌心，抚摸着倒刺的伤痕变成密密麻麻的小疤：“我等了十年。”她淡淡，平静无波。

陆以蘅却思忖片刻，一拍裙摆内堂换回了女儿装，正巧遇着刚侍奉完张怜的陆婉瑜。

顾卿洵没有问，突觉这一无衔也轻松不起来，说着时辰不早不多叨扰，陆以蘅不留人，将顾卿洵送堂外，男人的脚步顿了顿，扭就瞧见了路边桃树下挂着的金丝笼。

兹事大，当年审理的，复的，弹劾的，勾结的，朝夕之间，兵败如山倒，魏国公府曾经有多少的人心所向，就有多少的悠悠众，一旦这个案薪火复燃，朝堂之上必然酿成轩然大波。

“阿蘅是要门去？”她瞧瞧天不早，黄昏近已晚。

“这礼，送的可真是好啊。”顾卿洵喟叹言笑意有所指。

顾卿洵是震惊，是错愕，更是担忧。

他不是因为陆以蘅质疑“屈打成招、威利诱”觉得意外，而是——陆家这姑娘从何得知这些秘闻？！

我等了十年。

“先别急着谢我。”

那鸟儿正上蹿下好不自在。

陆以蘅一听便知顾卿洵是答应帮她的忙了：“多谢卿洵哥哥。”她笑逐颜开。

无功不受禄，陆以蘅人小心思不小，单单凭一个丫的臆想和猜忌就要去颠倒翻覆，倘若——倘若魏国公陆贺年的确是降将逃兵，的确是罪大恶极，那么陆以蘅又该如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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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洵觉自己没有任何的立场来要求陆以蘅放下一切迷惑和不甘，他叹了气：“你得答应我，不可之过急。”

魏国公府有一门的罪孽，那死去的八万人也是有妻儿女，这个世上谁都不可置疑九五至尊的决策，唯独，陆家孙，他们肩负的不光是罪名，更是八万同胞的鲜血和家命。

密旨夜审都是暗中行，朝廷里更没有人会去翻大案旧案，当初负责审理的官员一级一级牵扯过多，而陆以蘅呢言辞凿凿的要将那些覆盖在枯枝腐叶下的真相丝剥茧而来。

陆以蘅站起缓缓踱到门廊，光从布裙挪到衣襟，将她明眸照灿：“他在狱的一个月后招认了所有的罪状，从都察院大牢到刑大牢，三法司共商，刑侍郎、大理寺卿还有诸多主事连夜提审，六加上三阁三殿旁听数人，陆贺年这才画押认罪，岂不惹人质疑是屈打成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