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一脚门万(姓李)，大孬。”

“哦!”那人沉了一下，和旁边几个人商量，天下土匪山不同，但一般井不犯河。申志几个看西一欧和土匪答上了话，捉摸不定，脑瓜转的飞快，手下不停，把几十杆木枪摆上寨，亮起火把，将土炮照的雪亮。

几个人正在小声嘀咕，呯呯啪啪十几发弹打到寨墙上，其间还夹有捷克机枪的声音，四五十个匪叫着，“啊!啊!”纵向寨墙冲过来。

西一欧，“兄弟在中条山上灰沟(翻山越岭)挂了彩，在此休养。抬有玉帝皇天，埋有土地老倌，在下给各位丢个‘拐’(敬礼)，烧香烛，朝贡茶，请当家的多照顾!”(意思是我在中条山上受伤在此休养，这里给各位敬个礼，请放过我们。)

听到寨墙上回了黑话，相当于递上了“绿林通行证”，对面的尖锐嗓门回，“在下顺万(姓刘)!原来是线上的朋友，失敬，失敬!并肩(弟兄们)，招放亮，前面是合字(上)的朋友!”十几个杆众齐应。

呼的一声，对面火把灭的净净，一阵梆响，匪呼啸退回，半分钟的时间对面如死一潭，显然申志准的一枪起了作用。

朱晶莹急，“快呀，快打呀，刀客要攻上来啦!”

申志问嘎，“你看能拿多少钱和粮。”

申志往队后面一看，四百米外土匪步卒排成一字长蛇阵压阵，一个骑刀客不停的跑动，一手持令旗指挥、一手持火把，估计是他们的趟将领，有些犹豫，“能倒是能，不过打了他们的架杆，会招致刀客报复的!”

疑兵计起了作用，对面土匪看到寨上的枪支、大炮也无心攻，刚才那一枪实在是厉害，对方如果不手下留情，自己早挂了，语气更加客气，“兄弟报个万儿吧!”

申志举枪指向刀客手中的火把，枪起即响，毫无拖泥带，呯，那个刀客手上的火把熄灭。

申志抱着老筒，“弟兄们，抄家伙上啊!”村民们各持大刀、长枪蹲在寨墙上守候。

“哈哈哈哈，大树底下好乘凉，兄弟我跟着钻山鼠大哥混饭吃!”(钻山鼠是黑的外号。)

西一欧郎声大笑，“哈哈哈哈，大冲了龙王庙，兄弟我是线上的(地蛇)，对面是哪家的兄弟，请报个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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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眉拧成川字，“钱都安置难民了，现在连盐都没得吃，哪有钱啊!”

后面的“大洋和粮”，村里的人多多少少听懂。

见没人回话，对面的土匪语气变的严厉，“孙，看不起老咋着？限你一袋烟功夫大洋两千，粮万斤，不然老要围(攻村寨)、接观音(绑架妇女)、撬死祖(挖祖坟)，烧房!”

“你只把他手里的火把打灭，我自有办法!”西一欧的歪歪脑又动起来。

对面的人微愣了一下，遇上同行了，气缓和，“请问兄弟在哪个山上开杆？”

“哦，久仰，久仰!想当初俺和不动冥王、云中燕有数面之缘，都是合字上的朋友，自当照应，既然兄弟挂彩，不再讨扰。”那人和冥王岭的人有情，顺势找台阶下，土匪之间时常有火拼不假，那得看对谁，如果对

西一欧看土匪人多势猛，真要冲过来村民肯定抵挡不住，自己是虎落平原，机枪、大炮都在河对岸山里，哪怕有一个掷弹筒也能打的土匪不了村，现在想也白想，说，“申大哥，打杀不是办法，你能不能把那个举旗刀客手里的火把打灭？”

朱晶莹拉着西一欧的胳膊，“一欧哥，快躲躲!”

申志吐唾沫，“瞧你小的窝劲，打不过也得拼一拼，这次刀客来的太多，你快去通知村里的乡亲，苗不对赶快地。”狗剩儿答应一声跑了。

看见灯笼。”

匪飞快，已快冲到五十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