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是他们改变了想法。他们只是想知，覃家的女人能不能生育男孩，于是，我们被要求和外姓的男人结婚，正常招赘，或者直接设计过路的人仙人，生下的男孩就继承覃家的姓氏，女孩就打掉。那些外姓的男人，则会被他们杀掉，用一纸人的仪式，拘禁他们的灵魂，好让覃家可以生男孩。”

这片杜鹃海的过去，造成这么多死婴枯骨的历史原因，全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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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媛小心地找寻着什么，不断张望。

“你的在撒谎，你那个看上去懦弱的父亲也在撒谎，所有人都在撒谎，你在撒谎吗？”

覃媛着泪摇“那个人……好可怕。的确欺骗了你，但那个故事并不全都是谎言。那个人，他把纸人和覃家玩于掌之中，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覃媛摇“我看到你从那个人的院里走来，我很害怕，那个人很可怕……我不知怎么就跟着你，看到你发现了坟墓的真相，我想站来的，可是我怕你误会我也是同谋，我不知怎么办，看到你摇摇晃晃往山上走，就，就下意识跟着……”

和谢刹见到的那个人相比，除了上了金丝镜，外表更为温雅，几乎毫无变化。

二十年这个人都没有任何变化，他真的是活人吗？

覃媛无助地摇，护着肚。

因为那一，谢刹的神力骤然断开了应。

“刺瞎她的睛，她就不认得家；刺聋她的耳朵，她就听不到声音；剜了她的鼻，她就闻不到味。知你心狠了，她就不敢再来。”

……

谢刹“……没有任何人背着我？”

谢刹苍白的脸上一片净，没有喜怒，只有纯粹的理“虞星之在哪里？找到了我哥哥，就帮你。”

覃媛平静地说着，去脸上的泪，更多的泪却还是淌下来。

但是，透过神力应看到的画面，和现在至少相隔了二十年。

只有那个人说着可怕的真话。

覃媛茫然地看着他“你不是，不是自己走过来的吗？”

那些纸人，那些没有五官的纸人，里面都束缚着一个生即死去的灵魂。

覃媛任由泪淌过脸颊“他叫覃耀祖。是我祖爷

神力断开前，那个男人回看来，俊幽冷的面孔，无法理解的神情，那双栗沁凉的眸像是哭了一样，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危险冷酷，仿佛透过虚无的时空，看到了自己。

覃媛素净的脸上一片无助，泪静静地从她的角下，她护着肚，喃喃自语“不会。但是我害怕，我想带她离开这里，永远离开这里。求你，帮帮我吧！”

谢刹清隽安静的脸上毫无情绪，带着淡淡黑圈的眸看向她的肚“你会杀了她吗？像你的祖一样，害怕她再投生你的肚里，戳瞎她的睛，把她成纸人。”

谢刹只是看着她，平静地说“你一直跟着我，有没有看见，把我从棺材带到这里的人是谁？”

当他睁开睛的时候，前还是黄昏昏暗的天际。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咒杀自己真正的亲人，杀死陌生男人，是为了让他们转生成覃家的男人？”谢刹眨了眨，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逻辑，“我哥哥呢，为什么那个人和我哥哥长得那么像？”

但谢刹知，每一朵杜鹃下都有一个没有机会长大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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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不会相信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真相，是在撒谎，乐佑泽本不是我的表哥，我甚至没有一个姑姑。整个覃家在生不男孩之前，几乎没有一个女儿可以活下来。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诅咒笼罩了覃家，笼罩了整个柳树村，他们才愿意让为数不多的女孩长大。我就是其中之一。”

谢刹的神力通过和这些婴灵应，看到了发生在过去的画面。

谢刹一眨不眨看着覃媛，他原本也觉得那个人最可怕，但是刚刚看到的画面却叫他觉得，最可怕的可能不是那个人。

泪无声地从覃媛那张素净善良的脸上下，她没有太多哀伤，像是习惯了不会有人怜惜关心。

月的柔光之下。

他仍旧站在那片杜鹃海，海之中却看不到的白骨。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后响起。

令人不寒而栗的诅咒，却来自她们的亲人。

覃媛受到惊吓一样猛地回，微微睁大睛看着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肚。

谢刹站在她背后看着她“跟了我一路了，肚的宝宝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