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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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寿张百姓反应回来了，他们呼起来，举臂呼，挥袖呼，痛哭涕，又一次跪下向宋时江连连磕。“谢谢将军！将军仁义！将军真的是天上星宿下凡救苦救难的呀……”有百姓又念起当初那个让宋时江苦笑不得的老话题了。三年免赋税，他们能积攒下多少的粮呀，可以给娃娃多一白饭了，可以给妻儿扯通衣裳了，他们多久没吃过白饭了多久没穿过新衣了呀。抚恤十金？十金是什么概念？一金万钱，万钱是什么概念。他们从来没有过这个数字呀，本来哀伤与孩儿战死，夫君战死的百姓却又哭又笑起来了。笑，笑自己虽鳏虽寡虽孤虽独，却有钱活下去了；哭，哭自己的一切却是家人用命给自己换来的。百姓们嚎啕着，欣喜这，呼叫着，成了一团。

百姓，百姓还我的是什么？寿张城的日益繁华；寿张城遭兵灾时的不离不弃；守卫寿张抛洒的血；迎接我的箪壶浆；还有我宋时江偌大的仁义名声！寿张父老呀，是我宋时江要谢你们那。

他轻轻地又扶起一个苍颜白发的老者，继续说：“但宋某还是有愧呀，愧对我们寿张，宋某把寿张的兵将都带走了，只留下你们，只留下寿张八百守备营。那八百守备营还都是你们的孩啊。但是你们，我寿张的父老百姓们，你们却把寿张经营得如此繁华，如此兴盛，某走时寿张不过万余人，我回来寿张人丁已逾四万，繁华如此，超过州府。这繁华，招人红，招黄巾余孽攻我寿张，某宋江对不住你们，但你们，我寿张的父老百姓们，你们用你们的鲜血，你们的顽，挡住了黄巾的侵袭，挡住了黄巾的肆。百姓们，我寿张守备营全军覆没，我帐下大将雷横首两离，我寿张百姓伤亡数千。可正是你们的牺牲，为我官军救援赢得了时间，为我官军歼灭黄巾打下了基础呀。……”

“现而今，寿张家家披麻，孝，我们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亲人了。……但是，但是，我们寿张过来了，我们寿张城还在，我们寿张繁华还在，我们无数的百姓还在……我们寿张还将生活下去，安居乐业，秩序井然，繁华昌盛，成为这世中的乐土。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功劳，是你们自己打拼下来的。……”

宋时江却没有笑，只静静的凝望着他们，背负双手伫立，如渊渟岳峙。荀攸陈也没有笑，只静静凝望宋时江背影，面欣；赵云张辽顺也没有笑，只静静凝望宋时江背影，面钦佩；后无数将佐无数士卒也没有笑，只静静凝望宋时江背影，愈看愈大伟岸。

“某宋江在这里宣布！凡本次寿张保卫战上城守卫者，免三年赋税！凡本次寿张保卫战上城牺牲者，抚恤十金！凡非寿张籍上城护卫者，当即上籍，酌情分地，免一年赋税！……宋江谢你们，我的百姓们。”宋时江掷地有声，声如震雷，郑重大叫。

宋时江望着跪满一地的百姓，内心慨万分。面前是怎样的百姓呀，除去少许面红锦衣貂裘以外，太多的都是些衣裳朴、满面沧桑的下层穷苦人呀。这些百姓没有享受过一天的福，耕、夏耘、秋收、冬藏，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炎、秋不得躲雨、冬不得逃严寒，四时劳作如斯，辛苦如斯。就这般还不够，旱灾祸，横征暴敛，税赋劳役，早把这些百姓压迫得难以息，生存难济，卖儿醁女。我宋时江何德何能？我只是对待他们稍微好一，少收税赋，多一秩序维护而已。

许久，宋时江方缓缓起。他双手去搀扶面前跪着的百姓，一个一个扶起。

宋时江不禁双目微红，他朝着跪满一地的百姓，端端正正的合手弯腰作揖，久久不起。后荀攸、陈、吴用见状，也急急合手弯腰作揖。后赵云、张辽、顺、林冲、关胜等无数的大将见状也急急下得来，朝老百姓郑重的抱拳行礼。

“砰！”捧在手上的酒坛在呆愣中摔落在地，酒四溅，酒香四溢，也摔醒了傻愣住的百姓们。

“使不得呀，将军！”

他们何曾见过有在上的大人正瞧过他们一，何曾见过有朝廷官向他们如此郑重作揖。

“使不得呀，大人！使不得！”百姓们跪在地上匍匐得更低了，声呼叫起来，内心惶恐，但更多的是动与震撼。大量的百姓痛哭起来，不会多说，只会连连嚷着“使不得”一面把手中的菜蔬米面酒布匹举起。

他朗声大喊：“使得的，寿张的百姓们，某宋江要激你们呀。当初，宋某说过，保境安民，护我寿张。当初宋某说过，若贼人来，宋某挡之；若污吏来，宋某逐之。宋某惭愧呀，在黄巾余孽来袭时，宋某没在你们畔，宋某去了洛，宋某有愧，但宋某无悔，因为，去洛是去正朝纲，除佞，是护卫更多的天下百姓，比寿张多更多的百姓。”

声音中有喜悦，有慨，有悲戚，有苍老，有童稚，有沉稳，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