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不远工位上一个看上去矮瘦的小警察怯怯地举起手站了起来，“我……我也在场。”

“好像？”李维民面不改地诈他，“你家果店附近正好有一个通监控摄像，我们手里有一周之内的监控记录。”

陈岩被他那一下吓得差从椅上掉下来……他显然是吓傻了，神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呆滞，脸上纠结而痛苦，他绝望地双手抱住脑袋，脸埋了手臂里，泪横，磕磕绊绊地，终于把一直藏着的话一脑地全倒了来。

上面写着“杀害”二字，从李飞的名字指向陈岩的名字也有一条箭，上面写着“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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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自己的手机。”

从羁押室来，越过等在外面的云波跟陈光荣，径直走到他们刑侦的大办公室，在屋里所有刑警的注视下走到尽的白板前，拿起板，把陈岩案的相关内容了个净净。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岩，“你打电话告诉他的？用的什么电话？”

李维民转看着陈光荣，目光在他上打量了片刻，忽然问：“陈岩是谁审的？”

李维民挑眉，“宋杨手机里并没有和你的通话记录。”

陈光荣迎着他的目光，“我。” [page]

“在什么地方？”

陈岩的手指狠狠颤了一下，立刻改了，“我记错了，我是打电话告诉他的。”

只问到这里，李维民就可以确定，陈岩的确是受到威胁了。

从李飞到宋杨的名字有一条箭，

“……不是。”

陈岩有一瞬间的沉默，“下、下午。”

“我睡觉的时候，有人在我手里了一张纸条，要我照纸条上的说。不然我爸妈就没命了！”

他不知李维民是谁，李维民也没自我介绍，刚坐下就直截了当地问他：“陈岩，你是什么时候告诉宋杨养场有毒品易？”

啪的一声——

又来了。

气氛莫名压抑起来，李维民仿佛没有受到周围无声的压迫似的，淡淡地问他们：“你们都在场？”没人吱声，仿佛所有人都默认了，李维民看着他们整个刑侦队，半晌后，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很好。”他说着，转向陈光荣，“陈岩人呢？我要见他。”

陈岩疲惫地低下，“12号。时间我不记得了。”

李维民一步问：“上午还是下午？”

蔡军放下手，“还有我。”

李维民不动声，目光犹如利剑般从办公室里的刑警上一个一个看过去，看着他们迎着自己的目光，也一声不吭地依次站了起来。这个场面，就好像是一圈东山警察把李维民给包围在了中间似的。

李维民转过，走到蔡军面前，看着这小年轻面红耳赤地朝自己敬了个礼，声音不辨喜怒地问他：“你刚才说谁拼爹来着？怎么不把我的名字也写上去？”

李维民脸彻底沉了下来。

杨、李飞、蔡启荣、蔡启超等人的关系图。

“既然你没有见过宋杨，也没有和他通过电话，那你是怎么把养场的信息告诉他的？”

陈岩想不合理的解释，他开始张，攥了拳，也在控制不住地打战，但李维民的讯问并没有因此而停止，“110报警电话是你打的吗？”

陈岩在外面的肤上没有可见外伤，除了表情颓丧外，神状态也还好，看着这个开门带了两个警员来、气场压人的老警察，茫然得有些不知所措。

李维民看着陈光荣和蔡军，“就你们两个？”

蔡军讪笑。那毕竟是自己的人，陈光荣走上前去，说话也真没客气，“其实照规定，您应该避嫌。”

陈岩开始支支吾吾，“好像是……在我家果店。”

他完后，沉冷地转，刀似的凌厉目光从屋里每一个人上刮过去，最后定在惊疑不定跟上来的刑侦队长上，片刻后，他在所有人的凝视下，拨开云波跟陈光荣，也不回地走了去。

李维民突然拍案，脸一变，声俱厉地喝问：“为什么要伪证？！”

陈岩没法解释，地抿住了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