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秋里也闪过一丝异。她们自有手段从各细微分辨别人说话的真伪，如果对方是个手或许未必判断得准，可薛牧全无修为，绝不可能瞒得过她。对于薛牧来说，她就是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测谎仪，从今天见面第一句话起，薛清秋就知他每一句都是实话。

“小婵负宗门之重，她可以玩得男人团团转，绝不可反被男人所迷。”薛清秋淡淡：“若是她真对你动了心，我只会杀了你，一了百了，便是小婵怨我也顾不得了。”

岳小婵睛亮晶晶的，抿住了嘴。再也记不起刚才那时候是什么情绪，一更为复杂的情绪盘踞在心间，以她的年龄本理不分明。

薛牧耸肩：“也许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或许只敬畏于宗主的武力超绝，可在下对于武没什么概念，首先看在里的是一位绝代佳人，为我生平仅见。”

别的实话也就罢了，这句实话真心有分量。

星月无颜，血手洗清秋，原本前半句说的是她的绝代芳华，后半句说的是她的盖世功。时光荏苒，前半句早就被人当成代指星月宗，因为没几个人能纯粹从女人角度看她了，听着薛牧的话实在是很新鲜。

薛清秋淡淡：“历史有无数事实证明，情之一字对本宗来说，往往意味着灾难。”

薛牧沉默不答。

薛清秋瞥了他一：“未曾。”

依稀想到那些年自己倾尽众生的模样……真是，除了小婵之外，已经好久没人夸自己漂亮了，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为那些板着脸的中年妇女，可其实自己今年分明还只有二十八岁，真是芳华盛放之时呢……确实是可惜了。

她不想听下去了，否则真不知是不是真要跌渊里。于是了气，果断转，飘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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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婵，并不希望她成为宗主手中youhuo拉拢人才的工，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

薛牧，大约涉及功法修行方面吧，看了无数小说的他完全可以理解，不正都有情劫来着……说不定她们宗门还发生过什么悲剧故事以至于十年怕井绳，这个他就不好猜了，倒是有好奇：“这么说来，宗主也未曾动过情？”

无论如何，她是岳小婵，星月宗下一代唯一的梁，并不该总陷在这样的地方小儿女态。

说得虽小声，可薛清秋依然听得清清楚楚，却也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的胆真的很大。难怪小婵总说你和别人不一样。”

薛清秋也不恼，眸凝视着檀香轻烟，缓缓：“本宗千余年来在各围剿中艰难求存，若是不发挥某些优势，早已灭亡多年，又岂是旁观者夸夸其谈所能领会？”

薛牧沉默片刻，叹了气：“理解。但这也不代表自己不能动情啊。”

足足沉默了好几秒，薛清秋才开：“你可知，你这句话救了自己一命。”

“啧……”薛牧微不可闻地喃喃：“可惜了，这么漂亮。”

薛牧笑了笑：“其实以在下之见，宗主威凌天下，又何必总是在男女事上文章。一代门，弟行走江湖却总想着玩男人情什么的，不嫌略低级了些？”

薛清秋的笑意越发了，很是玩味地上下看了薛牧一阵，忽然失笑：“你说小婵太小……莫非你看上的其实是我？”/p

笑容里多了些有趣的媚意，神情颇像岳小婵妩媚时的样。惯常以魅力倾倒世间的门对于这话确实不会生气，当年她十五六岁踏足江湖的时候，可不是现在宗主的肃然严厉，她也是个妖女形态来着，媚功可没少对男人抛过，不知多少男人曾经为之神魂颠倒，坑死了无数正俊杰。只是自从武踏巅峰，数年间纵横天下杀得血漂杵，便自然没有了当年烟视媚行的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