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薛清秋踏虚巅峰的年纪，莫雪心脸上泛起怒意，冷冷：“本座几岁，不劳薛总费心，倒是本座知有人二十七八才照心，超级宗门武者之中，独一份的耻辱。”

数万人的齐声，响彻云霄，震得人耳作痛，却又血沸腾，激扬不已。

慕剑璃了气，肃然接剑，“呛”地一声，离鞘指天。所有问剑宗层长老同时剑，万千剑气冲天而起，互相缠绕，汇成一恐怖的白芒，直刺苍穹，继而白芒又再度绽开，数不尽的剑光四散飞，犹如烟盛放。与此同时，在远山巅，生死鼎气息骤然爆发，无穷无尽的生机和死意汇聚在一起，亘古的天沉沉鸣响，漫天轰鸣。

这一刻的慕剑璃更是到了极致。今日无雪，冬日的悠悠悬于天际，光洒在她上，留下了一朦胧的光。四周茫茫积雪，映照漫天剑芒，天地神光汇聚在她上，盛装曳地，剑开放，像是九天神女，清冷的面庞之中带上了万众俯首的神威烘托，凛然不可侵犯，得不可方。

“剑璃年龄尚幼，见识浅薄，修行低微。蒙长辈抬，同门不弃，举为宗主，剑璃心中很惶恐。”慕剑璃轻声开，声音虽轻，却悠悠传扬，万众皆闻，每个人仿佛都听见她在边说话一样。

薛牧笑：“可能二十七八？”

但此时却有不和谐的声音在薛牧后传来：“慕宗主说得好！问剑宗欺压百姓，剑州沸腾，慕宗主既然如此公义，可敢当众给本督一个说法，置残民凶徒，绳之以法？”/p

薛牧转问她：“莫谷主几岁？”

这么一岔，漏听了台上慕剑璃的几个自谦过渡句。继续听时，已经讲到了正题：“我问剑宗千载名门，源远长，论武论都是当世翘楚，并称八宗于世。如今心意宗背离正之意，私沸腾，荼毒东南，致使自取灭亡，本宗亦当以此为鉴。日后本宗上下当修武修心，以行侠为重，护佑剑州一境，不枉一世修行。”

问剑宗数万弟尽数行礼：“参见宗主！”

莫雪心又低声：“真是天才，天地剑意，随心所用。”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薛清秋还亏了，似乎是自己为她遮挡太多，反而少镀了这么一层。

这话在此时确实是应有之义，心意之亡给正八宗的动太大，天下人也都会想知其他宗门的态度，慕剑璃上任第一件公开态度就是为此表态，换了其他宗门开大会，多半也是类似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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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宗宗主的同归剑，不慕剑璃用不用，那必须是她的佩剑，在万众见证之下接。

台之上，蔺无涯非常郑重地解下佩剑，双手递给慕剑璃。

莫雪心没理他。

能不能借此合倒是未必，总归是更有那么意思了。

薛牧捂脸，天天被人拿这个来鄙视，你家石磊都知哥们学得快呢……

薛牧抬看着台上的慕剑璃，啧啧有声。这场景格真的很，无怪乎谁都想人上人，有趣的是慕剑璃自己是并不想的，她的继任和当年薛清秋很像，赶鸭上架的质郁。

这一刻薛牧真没想过给她的小玩意了，有的只是满满当当替她骄傲的心情，以及得到了这样的女，心中的满足。

直承，荣辱不萦于怀，磨去了刺骨的冷峻，多了些圆通达，或许真的让他心更了一些。

不怎么说，曾经一直对蔺无涯有些看不起，如今看来，能走上当世巅峰者，自有其类萃之。只是大艰涩，外人难知，绝非原先自己认知中只会钻角尖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