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云眸微动，山中气氛陡然变得僵滞。

他先前显的妖还未褪去，一袭银长发披散在后，琉璃似的眸看上去比往日更加清冷“为什么帮我？”

季朝云偏看向凤祁，恢复了清明的底带着几分茫然“你怎么……”

妖的季朝云修为比往日不少，凤祁没料到他会下如此狠手，当即被得急退几步，大喝“季朝云！你冷静一，你真想在鸿蒙书院大开杀戒？你以为你现在是谁，你这样与凡间恣意妄为的妖邪有何不同？！”

“此山名为静心，此潭名为思过潭，至于这地方……”凤二殿下盘席地而坐，满不在乎地笑笑，“弟们都叫它，禁牢。”

“我——”

凤祁执鞭拦在季朝云前，看见他此时的模样，略微一怔“你为什么……”

“妖邪……”季朝云抬起，闪烁着妖光的中一抹悲凉的自嘲，“我本来不就是妖邪么？”

他侧躲开季朝云攻势，贴着剑锋划过的同时，指尖往季朝云后颈轻轻一。后者动作簇然一顿，剑上凝结的妖光霎时消散开来。

“……废除仙，逐书院。”

“！”季朝云瞬间恢复清醒，从对方的怀抱里挣脱来，翻而起，下意识去探自己的剑，却摸了个空“你什么？！”

下一秒，季朝云抬剑一挥，直朝那绳索斩去！

“季朝云。”凤祁叫住他，声音仍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你知对同窗妄动杀念，照门规该如何置吗？”

就在此时，一金光划破夜，掠空而来，死死绞了季朝云的剑锋。

季朝云收回目光“我一人事一人当，不需要拖累旁人。我这就去找仙尊……”

他话音落下，长剑落地面发一声轻响，季朝云绷的终于彻底下去，意识沉黑暗当中。

他们在茫茫大雪中维持着这个姿势，须臾，受到后者急促的呼终于渐渐平复下来，凤祁才抬起手，在季朝云银白的长发上轻轻抚摸一下。

季朝云并不信任他“这是哪里？”

——这是一个石。

见怀中人终于被安抚下来，凤祁抬朝悬崖边的绳索一扫，一阵青烟将倒挂在崖上的人托浮而起，稳稳落到他们前。

季朝云再醒来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凤祁本能比大脑反应更快，他抱住前的人，可在碰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却从心底生一丝荒唐的熟悉。

齐宣话音戛然而止，那一刻，他明明白白从那双半妖化的竖瞳中，读了冰冷的杀意，仿若一盆冷迎浇下，浇得他浑冰凉。

凤祁维持着单手搂住季朝云的姿势，冷冷看向他“是你自己代呢，还是我把你押到仙尊面前再说？”

“开！”季朝云低喝一声，反手剑，掌心凝结妖力朝他挥去一掌。

凤祁嗫嚅一下，不等他开，季朝云已经重新挥剑朝他刺来。

齐宣脚下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凤祁困惑“我帮你什么了？放课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你抓齐宣，事实不就是这样？”

脑中传来尖锐的刺痛让他难耐地低一声，季朝云睁开，前却是一张熟悉的、放大了许多倍的脸。

季朝云抬起，撞一双熟悉的眸。

他的话还未说完，脚下忽地一，看就要跌倒。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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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滴声不绝如缕，目之所及是泛着幽幽白光的嶙峋石，一直延伸至。二人四面皆是潭，将他们所在的这片空地围聚起来。

他

季朝云“……我等不了明天。”

他这一系列动作快得令人无从应对，凤祁双手举起，无奈“冷静一，没想占你便宜。”

凤祁没理会他，自顾自“你我互相看不顺许久，终于忍不住约在鸿蒙山一战。你抓齐宣去给我们见证，结果在我手上没撑过两招，就被我敲打得现了原形。天枢仙君大怒，让我们来这儿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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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他也曾这样抱过什么人。

半晌，凤祁轻轻笑了笑，打破寂静“好了，反正天枢那边我已经解释清楚，你与我乖乖留在这里。待明日天一亮，我们自可去。”

“禁牢？我怎么会——”

“你走投无路，就要断了别人的路？凭什么？”

可那觉不过转瞬即逝，凤祁俯揽住怀中那消瘦冰凉的躯，一手托住他的后脑自己肩窝。

他并不在自己熟知的任何地方。

季朝云沉默地看着他。

“没事了，睡会儿吧。”

凤祁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