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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课上就要开始，课舍内应当已经空无一人，可当季朝云走到课舍外时，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君如琢豁然起，快步走到季朝云前，一把擒住他的衣襟，狠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本少爷贵为灵渊海龙族，我为何要为难于你？”

“如琢……”

“不敢当，”凤祁冷声问，“君公刚才这是在什么？”

季朝云踉跄后退，落到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季朝云脚步一顿。

他微不可察地朝凤祁摇摇，低声“午课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季朝云跟随两人走在课舍外的松林间，看这两人心不在焉，遂“我想起来有本书落在了课舍，你们先去演剑坪吧。”

季朝云轻轻叹息一声，摇摇“书院内禁止私斗，我不会与你打，也不会答应这么无聊的赌约。午课钟声已经敲过第一，君公莫要

他偏看向季朝云，嘴边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这鸿蒙书院的弟也不过如此嘛，就连我这么简单的替术也看不。”

季朝云脚步一顿，抬便看见了坐在他座位上的那名少年。

捱到放课，他慢吞吞收拾经卷纸笔，而君如琢却在弟们的簇拥下率先了课舍。从始至终，他没有再多看季朝云一。

凤祁怒斥“你有完没完？”

“……好。”

君如琢脸微变，很快恢复成了在外人面前那副滴不漏的模样“原来是凤族二太，久仰。”

显有些轻微的发抖“万望日后能与诸位相和睦，同舟共济。”

君如琢没理会他。他看着季朝云，底尽是快意“怎么样啊季朝云，你敢吗？”

季朝云藏在袖中的手缓慢握，脸颊白得透不丝毫血“你在这里什么？”

“那好，你早些过来。”

二人没有多想，快步朝演剑坪的方向走去。

凤祁神一沉，正要说什么，却被季朝云轻轻拉了拉衣袖。

龙凤两族向来不合，君如琢对待凤祁态度也没好上多少，状似不经意“没事，只是初来乍到，发现这书院不够讲究。这等低劣龙族也与本公当同窗，贵书院招收弟的标准实在令我叹为观止。”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一金光忽从课舍外斜飞而来，不偏不倚直朝君如琢面门击去。君如琢将季朝云猛地推开，急速后退中击一掌，只一击便将那金光击溃。

君如琢优越，待人彬彬有礼，品貌端正，最是讨人喜。加之灵渊海龙族向来神秘，就连叶沉星与北染都想去与他说上几句话。

“——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直到那两人的影消失在松林小径中，季朝云才轻轻叹了气，转朝课舍的方向走去。

“……”季朝云闭了闭，轻声，“我一介妖族，君公何必为难于我。”

凤祁嘴角勾起，中却并无笑意“凤鸣谷，凤祁。”

季朝云“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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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读加早课，整整三个时辰，季朝云一个字也没听去、看去。

“修行？”君如琢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笑得几乎直不起腰，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笑，“原来你还需要修行啊？学什么？怎么当一只妖怪？”

君如啄理了理衣襟，警惕地打量着这不速之客。凤祁眯起睛，视线在他上扫了一圈，问“你就是灵渊海新来的龙族？”

凤祁从后揽住季朝云将他扶稳，而后又不自在地放开手“你们在什么？”

天权又简单代了几句，君如琢在课舍内落了座。他的位置恰好在季朝云斜前方，从季朝云的角度，恰好看见少年消瘦清晰的侧脸廓。季朝云怔怔看着他的侧影，就连晨读开始都不曾察觉。

君如琢“你是何人？”

君如琢“灵渊海龙族从不与低等妖龙为伍，我们打一场，你若输了，便鸿蒙书院，我输亦然，如何？”

“这话不该我问你？”君如琢随手拿起他桌案上的书本翻了几页，悠悠问，“你又在这里什么？”

凤祁带着季朝云走课舍，君如琢咬牙追上去“喂，他们说你叫季朝云对吧。”

君如琢懒洋洋地斜倚在桌案边，支着下，在外人面前那些君端方的姿态气度消失无余。

“你闭嘴！”君如琢冷冷打断，“你是不是以为在鸿蒙书院我就不敢对你动手，别忘了，灵渊海龙族从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