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细托腮，“那他，真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

月夜之中，琵琶清音，如清泉般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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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韫章站在石桌上，问苏细，“这是什么曲？”

“呵，”顾韫章低笑一声，“好一首安魂曲。”

男人的手温糙，即使是在冷夜之中，也带着一不可忽视的温度。苏细下意识一怔，不知为何，面颊一红。若非天太暗，若非顾韫章是个瞎，苏细想，就算是她这张厚颜无耻的脸，怕是都挂不住。

想了想，苏细抱着琵琶，推开门去了。她走近后，才发现男人膝上正摊着那面旗帜。此刻男低着，想是在“看”旗吧。

“顾将军经文纬武，谋勇双全。若无顾将军，便没有我们辽宁百姓。顾将军是千古不朽的大豪杰。”素弯双眸如浸星月，那是一虔诚的信仰。

对上苏细视线，素弯羞愧地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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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窗格，月影朦胧之下，苏细望见顾韫章正坐在石墩上，低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韫章犹豫半刻，伸自己的手，轻轻搭住苏细。

顾韫章一愣，似是没想到自己边有人。

卫国公似乎真的只是来“送礼”的。“送”送完东西，便扬长而去。全然不顾气得面青紫的顾服顺。

顾韫章伸手，想去摸他的盲杖，却不知被方才那图谋不轨的小娘放到了何。

苏细将手中帕往前伸，到顾韫章的脸。素白的帕角绣一株艳盛牡丹，浅淡的女儿香轻轻拂过顾韫章的鼻尖角。

苏细攥着他的手，跟着上桌，站在他边，然后带着他一起往上伸胳膊，“顾韫章，你觉到了吗？是风。”

苏细把玩着拨，“我现编的，安魂曲。”

顾韫章摇摇晃晃地站到石桌上，眉微蹙，似乎是有些苦恼苏细在搞什么鬼。连带着那张俊无俦的面容都带上了几丝愁意。

那边卫国公一声嘲讽，看向素弯的视线却谙不明。

苏细侧，望向窗外，“素弯，不必忧愁。因为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

竹叶轻瑟，晚风如烟。旁的女与他贴站在一方小小石桌之上。顾韫章只需要稍稍张开双臂，便能拢住她纤细的。

“嗯。”素弯重重，继而哀愁，“可惜顾将军，已经死了。”

苏细笑了，“傻，你有什么错。与我说说那位大明战神吧？”

……

“顾韫章，风过有痕，他们都曾存在过。过去，现在，以后。在你心里。”苏细侧，仰，看向男人。然后松开他的手，从石桌上下来，抱起琵琶，开始弹奏。

男似乎是往后避了避，又似乎是没避。他伸手，取过帕，捻了捻指尖。

苏细将琵琶放到石桌上，然后蹲下来，自己的帕，递到顾韫章面前，“你的手脏了。”

苏细坐在屋内，抬手撑颚，“素弯，你没与我说过这些事。”

素弯坐在苏细一旁，垂目：“是婢的错。”

顾韫章一人站在石桌上，沉静良久，唤：“苏细？你走了？”四周无人应答。

苏细推搡着顾韫章站到石凳上，然后又让他站到石桌上。

顾韫章不明所以，膝上旗帜被苏细宽袖内，然后被扯着站起来。

说起那位大明战神，素弯便是前一亮，一改平日里寡言少语的格，直说了一个多时辰都没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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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左边，你搭着我的手。”苏细忙碌不已，觉得这男人怎么这么笨，连左右都分不清。

冷风瑟瑟，顾韫章站得麻。

苏细继续弹奏，琴音越来越远。

细是她的小主，平日里从不逾越。

苏细没有声，她注意到顾韫章脏兮兮的指尖，想是方才摸旗的时候蹭的。此刻那手指搭在膝上，似非旗。

苏细静站在那里，看着男的动作，突然，她伸手，一把拽住顾韫章的胳膊，的把人拉起来：“站起来。”

而这些年里，素弯从未与苏细说过这些往事。

苏细想，这一个大男人，不会是一个人躲在那里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