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昀踱步而来，解释：“中午易染汗垢，天气又燥，琴弦很容易断的。”

“坐好。”先青说。

先青扭看她，菱宝期待地眨眨，就差在脸上写“再弹一曲”四个大字了。

不过转瞬便好了，又开开心心地问：“那今天师父你怎么这时候抚琴啦？”

一曲毕，先青淡声问：“如何？”

“咦？这是什么声音？”菱宝驻足细听，睛亮亮地说，“好好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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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字从“今”，意在调“当面演奏”，从这里就能看它的隆重和正式，所以在聆听琴曲时，必须正襟危坐，否则便是不尊重演奏者。

菱宝如捣蒜，激动地原地蹦跶了一下，然后哒哒哒地跑书房去，正巧看到先青收音，手掌轻抚琴弦。

先青说：“这就纯粹是不巧了，我每回抚琴你正好都不在。”

程昀说：“是琴音。” [page]

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他也许久没有听过琴音了。

千载得失是非，尽付渔樵一话而已。

先青往旁边挪了挪，让她也坐上来，不用挤着脸看。

她清了清嗓，拐弯抹角地问：“那师父兴致还在吗？”

菱宝牵着大哥哥的手踏门槛，熟门熟路地转弯去书房，忽然听到一阵清雅幽静的琴音。

“师父！”菱宝兴冲冲跑过去靠着先青，脸颊贴在他肩膀上，兴趣盎然地看着他面前的古琴问，“师父，你还会弹琴呀？怎么以前从来没见你弹过呢？”

菱宝疑惑问：“为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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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反应倒是叫程昀有些奇怪，问：“听你这话，你想听很久了？”

先青：“你想学？”

“哦——”菱宝恍然大悟，又撅着嘴问，“那冬天呢？我冬天也没有听过师父你抚琴！”

菱宝欣喜地笑声，在程昀的招手下，起下椅，被大哥哥抱到另一张椅上，两人并排坐好，程昀低声代：“不要声，坐好认真听。”

“对呀对呀！”

“今日正好有兴致。”

先青还受用，说明徒弟觉得自己琴艺。

想了想，先青选了名曲《渔樵问答》，是一首隐士之曲。

曲调悠然自得，飘逸洒脱，使人到山巍巍，樵夫咚咚的斧伐声。

菱宝兴奋：“琴音？这就是琴音呀？”

“嗯嗯，想学！好好听呀！”菱宝又说，“而且我想学了后，可以给人治病！”

菱宝认真地，嘴闭，

“夏季只宜早晚抚琴。”先青说，“你上午来，傍晚走，自然听不到了。”

途中，先青看了一菱宝和程昀，见两人肃然危坐，聚会神，心中暗赞。

这评价倒是朴素至极，先青和程昀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菱宝又走了过来，笑容明媚：“师父，你能不能也教我？”

菱宝极为认真地想了想，郑重：“好听！”

菱宝大为可惜地叹了气，她错过好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