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英听了，连连：“如今看来，我朝之军，也多数都变成了莠民之军，难怪……多谢大木为我解惑，不过若建胬是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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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森：“孔曰：‘君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欧文忠公曰：‘君以同为朋，小人以同利为朋。’建胬上下，皆劫掠我朝以自。是小人之军，是残贼之军也。然兵法曰：‘上下同者胜。’彼亦可谓‘上下同’。如此，虽不如良民之军，也远远超过莠民之军。我朝如能有三代之君之军，乃至其后之良民之军，犁扫，又有何难？只可惜……”

士英听了，赞叹：“此言大有理。可惜，要到却不容易。”

夏完淳听了也：“古人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听了大木哥哥的话，才知有这样的理在里面。真是不登山，不知天之；不临溪，不知地之厚。小受教了。”

“可是本朝无论如何都比建胬有钱呀？”夏完淳突然问。

“瑶草先生，存古贤弟，除了这质的东西，神的也是至关重要的。”郑森继续讲，“所谓的神，第一是指军队的执行命令的能力。军队之所以是军队，而不是江湖上的好汉，乃在于军队是一个整，能够在战斗中形成合力。比如戚大帅的鸳鸯阵，相互合，威力远远超过同样数量的好汉。国内事刚起的时候，千多官军便能击败数万寇，也就是因为这个。二者执行命令的能力，来自这样几个方面。首先是士兵本。汉唐之时，以良家从军。孟曰：‘若民，有恒产乃有恒心。’凡良家弟，皆有恒产，故有恒心，能从号令。是以汉时有‘一汉当五胡’之说，无他，一来甲兵利，二来士兵皆有恒心。此良民之军。汉唐以上，至于三代，则武人亦可称之为士，其时，士人无文武之别，军中诸将，乃至于能以车战者皆是士人君。此更是‘无恒产而有恒心’者。以有恒心之将官，将有恒心之士卒，自然是如使臂，如臂使指。如此，其军安能不？此士君之军也。至于宋，以民、地痞为士卒，以游侠儿为其长，是皆无恒心，无恒心则无意志，无纪律，故而莠民之军，虽众，未必能战。唯岳武穆，虽起于行伍，然真士君也。其军也多用良家，是三代之军复见于后世。故有‘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之语，故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保住宋朝的半江山。只可惜岳武穆不得其主，否则‘直捣黄龙，与诸君痛饮’岂虚言哉！”

“正因如此，汉太祖才以萧何为第一功臣。若无萧何不绝粮，虽有韩信彭越，又有何用？”郑森也跟着叹，“所以战争的成败很大程度上还是财力的比较。”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骑士远远地从安平镇那边跑来了。那个骑士见了他们，便赶着，，朝着他们直奔过来。郑森睛好，一就认了，过来的那个其实正是孔璋。不多时，孔璋便到了几人旁边，他猛地拉住缰绳，那匹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孔璋却借势从背上一跃而下。他拍了拍那匹的脖，然后将一份邸报递给郑森：“皇上重新启用周先生为首辅了！”/p

帅的家丁。家丁之类，每日羔羊细酒，吃得很好，又不用田，每日都可以练。所以老叛的时候，人数虽少，但手中的人的战力却远超过一般的军兵。到后来，建胬掳掠汉人为，给他们地纳粮，于是八旗之中，就多有可以不事耕作，吃饱喝足，日日练的人。这些人吃得好，加上日日练，力气自然比一般人大，武艺也远远超过一般士兵。有了这样的基础，他们就可以穿得动双层的铠甲，挽得动弓，用得了重箭。而且驱驰数十里之后还有战力。这样一来不仅仅是战阵之上，大占上风。就是行军速度也比官兵来得快。兵法曰：“兵贵神速。”何也？因为若是我军比敌军跑得快，我军的空隙，敌军就都难以利用，而敌军只要一动，便到都是可以利用的空隙。所以，能让军队吃饱吃好，也是军队能战的基础之一。”

“呵呵……”郑森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士英却笑着摇起了，“我朝还真不见得有建胬有钱。我朝摊大，要用钱的地方多，结果能拿来的钱其实就很有限了。啊，大木，你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