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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帅说的是。”刘良佐说，“不过我觉得，那支寇有，如今多半已经走得不知哪里去了。当然，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小心好。”

黄得功眯着睛看了一会儿，然后吐了唾沫：“狗日的刘良佐，不是好人！让兄弟们也跑起来！”

“黄帅！你说怎么办？”刘良佐过去拉住黄得功，“我们的首级都跑了！都跑了！成千上万个！”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话大家都知，但是真要这样却并不容易。的确，那些首级都跑散了，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了，只要追上了，就能砍得到。然而，他们毕竟先跑了大半夜。而且几乎所有的寇都知，被官军追上了会有什么后果。别说自己是寇，就是不是寇，而是乡间田不求闻达于诸侯，只想苟全命于世的散淡的人，遇到了官兵，也要当心他跟你说：“老乡，借你的人去领个军功。”所以，这些裹挟来的寇虽然未见得对张献忠有什么忠心，但是如今往张献忠那边使劲跑倒是不太需要督促。这半夜时间，也让他们跑了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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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差不多。”黄得功，“真骑兵五百，七八糟的加起来大概又有三四百。一会儿火灭了，估计寇就跑远了，而且也跑散了。我们让儿郎们分努力抓。那些假骑兵扔给他们，方便抓人。我们带上锐的骑兵，照看局面，免得前几天和我们打的那寇和我们捣。如果我发现了敌人锐，我就烟通知你，你也一样！”

“大帅，我们要快了。”一个家丁右手指着那边正跑得的刘良佐的队伍，对黄得功说，“您看，刘帅他们跑我们前面去了，要是让他们跑前面了，就不知还能剩多东西给我们……”

黄得功知，如果不让队伍分散开来，那就抓不到几个首级，但如果让队伍分散开来，万一这两天来一直在和他们打的那几百个锐寇没有跑散，突然成建制的杀来，只怕自己这边倒是要吃大亏。所以，黄得功要这样的安排。

……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黄得功的军队同样缺乏夜战的能力，晚上去砍人，肯定会了的，搞得不好，自己人和自己人砍起来，一砍一整夜，最后把自己砍崩了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万一敌人有埋伏，有谋……所以，虽然明知到明天天亮的时候再去追赶，很多的首级都会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但是要让黄得功在这样的漆黑的，连月亮都没有的晚上，带着人去，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狗日的！这些寇真不是老实东西！连个都不肯老老实实的给老砍！只有等明天天亮了用骑兵追了，也不知最后能追到多少人！”黄得功这样想。

“真正的骑兵有五百多，加上拉车的和能骑的人，能拉差不多一千。”刘良佐，“黄帅你有多少？”

本来黄得功是很好的控制了追兵，尤其是自己手中的那几百个骑兵的速度，从而避免了力的过分消耗的。然而……

“别说五六万人，就算是五六万猪，要是跑的漫山遍野都是的，没个五六天，也绝对抓不完呀！这真是……”黄得功忍不住都想要连夜城去抢收首级了，就像城里的小娘们，听到打雷的声音，就想要跑到院里来收衣服一样。

这时候火渐渐的小了……

这对于黄得功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他已经确定了，明天他一定能彻底的打垮城外的这些贼人，如今城外的这五六万贼人在他看来，就完全都是会走路的首级。虽然如今朝廷在首级银的时候，总是不太脆，但至少能算功劳，而且多多少少的也能有些银。而现在才刚刚二更天，如果这么一晚上的就任凭这些贼人跑，等到天亮的时候，这些贼人肯定跑得到都是，到时候要找到他们，把他们变成能换钱，能换功劳的首级，就要麻烦多了。

刘良佐同样也骂了一晚上的娘，第二天一早，天才刚亮，两人就带着军队从城里面杀了来。然而，那些寇们大概都觉得自己的首级还是自己随携带着比较好，为了避免黄得功他们追上来砍自己的首级，天快亮的时候，寇们在自己的营地里放了一把火，如今火势正旺，黄得功和刘良佐都被这火给挡住了，一时间追不去。

“快，你这个狗才，动作快一！还有你！不要把洒了！”当刘良佐找到黄得功的时候，黄得功正在忙着指挥辅兵们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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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帅，你有多少骑兵？”黄得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