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者当到这程度的，恐怕也只有鬼舞辻无惨这人间之屑了吧。

远而来只是为了补上贺礼，八百比丘尼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实际上她也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就是鬼舞辻无惨的“妻”，不反驳黑死牟只是想让鬼舞辻无惨面上好看些。

为上弦之一的黑死牟，虽说不似童磨这般有着绚丽的七彩眸，却也有着极为奇诡的容貌——在他的颈侧和额角攀爬着火焰状的红斑纹，而那张脸上则是生长着六只睛。

仿佛的是什么庄重的场合一般，黑死牟郑重其事地开“八百比丘尼阁下……可还安好？”

“终于舍得回来了吗，八百比丘尼。”

“我听闻……您与鬼舞辻大人……结为了夫妻……”

事实上，上弦之鬼互相之间一般都没什么来往，这不仅仅是因为鬼舞辻无惨不允许他所制造来的鬼行群聚，更是因为上弦之鬼们格各异，很难走到一起。

而更奇妙的则是当她在第二日带着伊之助回到别馆之后，鬼舞辻无惨竟也不知何时就回到了别馆之中。

毕竟也是贵族，说话时总会下意识咬文嚼字。说来八百比丘尼其实也有这样的习惯，只是偶尔也会被童磨同化。

毕竟以鬼舞辻无惨的格，哪怕一切都是假的，他也必定会认为，只有他才有资格向其他鬼说明真相。

见到她们回来，鬼舞辻无惨阖上了手中的书本，俊秀的五官牵扯一个没能让人觉到半分笑意的“笑”来。

虽然不知他的消息究竟从何而来，但听起来也莫名有怪怪的。

八百比丘尼有时也会想起来照顾一下鬼舞辻无惨的心情。

尤其是他那与外表的狰狞截然相反的温雅举止，更是令人觉得这样的气质着实矛盾。

这样奇异的姿态在他的上达成了微妙的和谐，竟有怪异的扭曲。

可细想起来，八百比丘尼倒是和所有上弦关系都不差，甚至可以说，在那些上弦们的心目中，她的受迎程度恐怕远胜于鬼舞辻无惨。

“一切都好。”

“……恭喜。”

他说着这样的话，从怀里拿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看到对方将东西放在矮桌上时，八百比丘尼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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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黑死牟的脸，八百比丘尼忽然受到了世事的奇妙。

他的声音略有些迟疑，却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下去“还，有了孩。”

对于鬼舞辻无惨与八百比丘尼结为了夫妻这件事，黑死牟其实没怀疑什么。

细想来她也许久未能想起黑死牟，可今日白天才同产屋敷耀哉提起过这位时透无一郎的“先祖”，夜里便得知对方亲自前来恭贺。

得到了确定的黑死牟，六只睛里装着的是三倍多的复杂。

“贺礼。”

黑死牟颇为正经地解释“我……知得太迟了，所以……没能事先准备。这事情……若是什么都不表示，实在太过失礼，只能现在补上。”

饮习惯不同的八百比丘尼还在寺庙中。

八百比丘尼平静地回应着，料想黑死牟不会只是为了问好而来。

八百比丘尼顿时有了不太好的预，哪怕她没有看到任何预言的景象。

“是什么？”

他穿着黑底金纹的甲，一派优雅矜贵的姿态，坐在光照不到的室内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

正因为他知鬼舞辻无惨的脾，所以一也不意外无惨的所作所为，贺礼并非是给鬼舞辻无惨的，他会送来礼，完全是看在八百比丘尼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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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样说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于是八百比丘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