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的后站了一会儿，才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将自己来时从父亲大人手中接过来的外搭在她的肩上，然后轻轻地坐在了她的边。

事实上，被鬼舞辻大人叫过来的时候，他本以为自己又要被送回那田蜘蛛山了。

累的沉默换来的是八百比丘尼将他抱怀里的举动，她将自己的脸颊贴在累的发，抚摸着他那苍白的发丝。

他为了母亲大人改变了太多，变得真的像是她的丈夫，累的父亲一样了。

于是累抬起脸看了鬼舞辻无惨一，从他手里接过他脱下的外，而后迈着小小的步，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八百比丘尼坐着的外廊。

鬼舞辻无惨询问佣人们时，有人告诉他，当您不在家中的时候，夫人时常会坐在外廊看樱，一看就是一整天。

令站在屋的角落里，一言不发注视着檐廊上发生的一切的鬼舞辻无惨，地蹙起了眉。

但父亲大人对他说，让他去母亲大人的边。

为人类时的累，或许是令鬼舞辻无惨想到了人类时的自己。

但父亲大人却像是不敢来见她一样，甚至连递件外这样的事情，都要让他来代替。

鬼舞辻无惨的怜悯，有时候很珍贵，有时候又很廉价。

虽然这说法很奇怪，但累的确是这样觉得，在他看来，如果是他印象中那个不可攀的鬼舞辻大人，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

“母亲大人。”累小声地叫她，见她拉了拉披在自己上的外，看清了外样式之后却没有拂开，便知晓她现在和父亲大人并没有什么矛盾。

鬼的大与否，取决于他们从鬼舞辻无惨那里获得的血的分量，以及他们自吃人的数目。

他只是不敢在这时候声，累不敢去想——对于母亲大人而言，看到他现在她面前，她究竟会觉得安还是讽刺。

八百比丘尼是很喜樱，可在以往，她至少还会偶尔去逛街买东西。

八百比丘尼想起了鬼舞辻无惨为人类之时，拖着病重的躯，命人驱着车，载他来到她暂居的神社。

他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在炭治郎背上的箱里，一定装着很大的秘密。

累一直都知，相比于自己，母亲大人更加偏伊之助，而失去了伊之助于她而言是多么沉痛的打击，只要稍微思考片刻便能够一清二楚。

或许就这样下去，再过个几十年、几百年，他也可能会取代上弦之中的某个鬼，成为新的上弦也说不定。

累愣了一下。

所以他对这孩的偏，与其说是喜小孩，倒不如说是因为在他上看到了自己的影，于是心生了怜悯。

就像上一次那样，在度过了几年短暂的“家人”的时光之后，又被随意地舍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的姿态自然而又温柔，就像是日里拂面而过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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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只能沉默不语。

但鬼舞辻大人的话却令他一愣。

他其实是想说喜的，可又想到母亲大人刚刚失去伊之助，若是这么说，或许只会让她更加伤心。

鬼舞辻无惨忽然想，或许伊之助的死，的确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打击。让本就没什么神的八百比丘尼，变得愈发沉默安静了。

她近来门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少了。甚至有时候好几天都是待在宅邸中，最大的活动范围也只是从房间到院。

累虽然是小孩的模样，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的时间也只有几十年，却能够成为下弦之伍，也足以说明他的大。

越是大的鬼，吃掉的人类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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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累愣愣地看着她，像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鬼舞辻无惨就是这样，晴不定、喜怒无常。

鬼舞辻无惨察觉到了八百比丘尼的变化。

他很少会真的对手下的鬼上心，却时常会对各人脱而“真可怜啊，让我来拯救你”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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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鬼舞辻无惨对累的偏，也足以说明一切。

“嗯。”八百比丘尼轻轻地应声，抬起手摸了摸累的发，忽然问他“累喜现在的生活吗？”

八百比丘尼看着他低下脑袋，苍白的脸颊稚柔弱。

————

这是唯一一个，当他现在八百比丘尼面前，非但不会被鬼舞辻无惨赶走，反而会主动接纳的存在。

“累，”鬼舞辻无惨将累叫来了跟前，这孩也早已知晓了伊之助的事情，鬼舞辻无惨便对他说“去她边吧。”

但他又转念一想，没有了一个孩，他们还有另一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