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英心尖微酸，摇了摇：“阿娘，我不冷。”继续喂谢贵妃服药。

谢贵妃愣住了，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即使痴呆疯傻，阿娘依旧记得关心她。

谢贵妃怜地问：“明月，冷不冷？”

前方送回战报，李德率领王师凯旋，路上遇到了一变故，归期不定。

……

瑶英洗了手，接过梳为谢贵妃梳起长发，帮她梳洗，亲手喂她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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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贵妃神飘飘，嘴里仍旧一遍遍重复：二郎，回来。

瑶英不厌其烦地向她保证：“二哥会回来的。”

惠风和畅，廊前落英缤纷。

等他回来，一定得先捶他一顿！

谢青每天向李瑶英汇报朱绿芸的动静。

不久后谢家为掩护百姓渡河，死守空城，满门壮烈。

药里加了酸梅，甜丝丝的。

瑶英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声音轻柔：“阿娘，阿兄写信回来说路上有事耽搁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这几年瑶英一直战战兢兢提防李玄贞，年纪又小，没想过嫁人的事情。

她一面让谢青继续留意朱绿芸，一面忧心忡忡，盼着李仲虔早日平安归来。

连哄带骗，送谢贵妃回寝。

瑶英心：朱绿芸可能真的在筹备刺杀计划。

瑶英立刻放下账本，踏上木屐，步下长廊，赶去正殿寝。

长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女送来刚刚煎好的汤药。

瑶英翘首以盼，不断派人手打探情况。

谢贵妃胡抹了一下散的发，神迷茫，神情懵懂：“明月……二郎呢？他说今天要来看我的……”

七八个女围在一边，想要搀扶妇人，又怕吓着她。

刚穿过回廊，前方人声杂，一个披散发、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朝她迎面走了过来，跌跌撞撞，歪歪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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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这门亲是李仲虔背着她定下的，他征之前和郑父立下了盟约。

说着随手抓起榻旁的披帛，拢在女儿肩上。

瑶英搀着母亲往回走，耐心劝哄：“真的，阿兄过两天就回来。”

当年谢贵妃和唐氏相争，唐氏死，李德迁怒于她，她万念俱灰，落下病症。

声音如风一般，温柔得能滴。

瑶英快步走上前，双眉微蹙，轻声：“阿娘，是我。”

天气渐，瑶英怕，今天穿着石榴红散小簇袒领襦裙，轻薄如翼的大袖宽衫，外面罩一件锦边半臂，抬手的时候袖落，皓腕凝霜。

可是她的仆从却天天来往于公主府和义宁坊之间传递消息，行踪诡秘。

“贵主，娘又发病了！”

这日清早，瑶英用了一盅蔗浆酪樱桃，歪在廊下毡席上，斜靠隐，翻看各送来的账本。

原先说是月底就能回京，到了四月中旬，李仲虔仍旧迟迟不归。

里来回叮嘱：“别着凉了……明月不能受凉……每天要吃药……”

她刻意提起郑家三郎，公主还是无动于衷，看来今年赏宴真的要便宜其他人了。

谢贵妃乖乖地喝药，忽然伸手摸了摸瑶英冰凉的手腕。

朱绿芸好像对赛祆没兴趣了，自从那天之后没再过府。

谢贵妃里的婢女急急忙忙找了过来。

二哥居然闷不吭声就给她定了一个丈夫！

这事没有瞒着李德，消息就是从李德的近侍那里传来的。

谢贵妃痛失血亲，也失去了唯一的依傍，李德对她的态度更为冷淡，她从此疯疯癫癫，痴痴傻傻。

如暗暗叹息。

挑清瘦，斯斯文文，和其他世家弟没什么不同。

想起这事，瑶英忍不住轻哼一声。

温和慈，一如往昔。

……

天气一天比一天明媚，别院樱桃熟烂，意更，苑绿柳成荫，杏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