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是罗切斯特的语气，男人真的是恨不得用尽全力气才维持住理智：“你找我什么？”

“没什么。”

可是应该是哪样的呢？

因此伯莎没有过多追问刚刚发生的事情，换上了一副她毫不在乎的语气：“我只是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放火？”

伯莎：？？？？你在什么？

简不认为自己能够继续在罗切斯特面前保持镇定、不认为自己能在桑菲尔德庄园继续待下去了。

为什么生气——为伯莎十年来的遭遇？可是罗切斯特先生也是无奈之举。为她的男人遭受了这般蒙骗？然而正是他将伯莎囚禁在阁楼里长达十年，倘若自己也患有同样的病症，他是否也会这么对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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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莎：“……？”

扭目送简·小消失在走廊，伯莎一雾地推门走客厅，看到的是德华·罗切斯特黑如锅底的脸。

伯莎：“我想亲手烧了桑菲尔德。”

——放火这事，自然要专业的来嘛！

这是告白失败了。

哦……

“抱歉，先生，”她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回应，“恕我不能答应你，这样的结果是不对的。”

罗切斯特：[拖着超大号横幅走来]

更重要的是，伯莎想亲手结束过去十年发生的一切。

她在走廊与匆忙忙地姑娘来了个“狭路相逢”，要不是伯莎率先停住步伐，两个人非得相互撞倒彼此不可。然而简实在是没心情和伯莎讲话，她只是忍着激烈的情绪，简单地朝着伯莎示意，叫了一声“夫人”便直接离开。

总不能因为别人的姻缘，自己就老老实实藏在阁楼里等死吧？要是今后她有机会帮忙，伯莎还是愿意帮的，要她去送死，那不可能。

罗切斯特：“登特上校认为应该尽快，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你有什么其他想法吗？”

伯莎：……=。=

.

这就有些可惜了，明明能够避免那样带有遗憾的结局来着。

仔细想想《简》原著结局……等到简·小接受罗切斯特时，他的庄园已毁，因为伯莎的一场大火，双目失明不说，还患残疾，再也不是那个在掌控者地位的健全男人，和拥有五千英镑遗产作为嫁妆的简·小也不再是在上的家主和家教师这不平等的关系1。

伯莎在心底嘀咕了一句，但……她也不觉得这和自己有关系。

姜也认为简·和罗切斯特能否走到一起的决定原因也不在于表面上的两情相悦和伯莎的存在，《简》中的男女主角之间存在着那个年代近乎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而且简·从一名刺小女孩被“训（）诫”成为一名合格的家教师，又愤而走最终回归的刻画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完整。所以简和罗切斯特最后肯定会在一起的，他们是天生一对，但不会那么简单的，简这么好得女孩，就应该如愿看看更广阔的天空，再自己的人生选择嘛！

“确实有。”

说完她像是逃难一般，退到门边，也不会地转离开。徒留罗切斯特一人在空的室内，形影单只。

伯莎就是在这个时候撞上简·的。

简更生气于她自己的无能为力，尽谙所有人都已经在到最好，到不影响未来的生活，可简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最后落得如此理是不对的！

但现在，德华·罗切斯特仍然富有且健全，简·则依然是那个孤儿的家教师，甚至连心上人的妻也活蹦着呢。这对于一名年纪轻轻的十九世纪女来说，罗切斯特的告白能带来的只有痛苦。

饶是伯莎，也不免懵了一下：纵然《简》这名著在大众之间并不如其他情小说的讨论度，但不会有人质疑罗切斯特和简的情。他们两个无疑是两情相悦的，现在也真相大白了，怎么还能告白失败呢？

“德华？”伯莎试探问。

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罗切斯特这幅模样，伯莎几乎都要可怜他了。

等等，怎么会？

罗切斯特：烈庆祝普尔小离开桑菲尔德庄园。

生活在十九世纪的简从未思考过自由离婚的可能，她的脑中不存在这样的概念。简察觉了这般不公却找不到任何思路，她能的只有连连摇。

“……我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1理论来自《阁楼上的疯女人——女作家与19世纪文学想象》中关于《简》的分：“从理查德·蔡斯开始，许多批评家都把罗切斯特的伤残看成是一‘象征的阉割’、一因他早年的浪放纵而受到的惩罚、一个表现夏洛·朗特（还有简本人）对男（）能力有恐惧之心、因此只能想象一个与被削弱了力量的参孙结合的婚姻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