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当初朱老爷留下遗嘱也不算没有远见了。”李玉华怀疑，“你说朱老爷的遗嘱会不会是朱家族人寻了那个梁君去偷的。”

“对，朱公其实无心商事，他已经是举人功名，用心功读几年，不愁没有前程。他现在能写下转让产业的文书，可见并不贪财。一个不贪财的人，跟一群恶狼争家产，谁胜谁败不好说。”穆安之另取一只蟹自己剥来吃。

“这谁知，现在也没证据。”

“行，我知了。”

“下官还查到晋国公曾很欣赏朱晚朱举人的才华，朱举人也曾晋国公府上。前天，朱陆氏去了一趟国公府。”郑郎中，“晋国公府的小厮说，晋国公似有意将女许朱举人，朱老爷过逝，朱举人执意为朱老爷守孝，这亲事便未提起了。不过这件事没有确凿证据，真假难辨。”

“没有。刚过了初一，她们什么。”

穆安之倒也不瞒李玉华，把这里的事跟她说了，李玉华，“这是两家国公府都觊觎朱家家财吧？用不用盯着晋国公府上的人一些，晋国公是宗室，他家女眷更容易。”

“他也不是没自己的心思。”朱成松角讥诮，“一则阿阅那丫厉害，二则族婶那里自然是偏着阿阅的，三则阿晚一意要科举，他既是想官，自然不好传与侄女争产之事。他为着名声，再加上阿阅死不松，他那人也没个主见，可不就被阿阅三劝两忽悠的改了主意。”

“回来了！”朱顺山挥手打发手给她敲的漂亮丫环，问儿，“如何？”

“我看他是指望不上了，您不知，他写了文书，写的是不论分得多少家业，都会无条件立刻转让给二族婶和阿阅那丫。你说，他是不是念书念傻了！”朱成松想到这事就跟心堵一大石一般，压的难受。

“怎么了？”

穆安之曲指轻桌案，看来，这还不是一家的胃。

“你留心，什么时候陆家女眷了，跟我说一声。”

朱成松从朱晚那里回来，朱顺山还没歇，朱成松掀帘去，朱顺山正倚着炕的被卷旱烟，的满屋云山雾罩，油大蜡的光都黯淡了几分。

“那这么说，朱家族人争的是这两成家业。”

郑郎中办事俐落，没几天就把朱顺山朱成松父的亲戚关系查了个清楚，他是刑专业人士，汇结成册奉至穆安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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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个不用的书呆！”朱顺山重重的用烟锅敲着炕沿，敲的砰砰响，火星四溅。

郑郎中说，“朱顺山娶的是晋中商之女李氏，李氏育有三两女，三个儿里次三娶的都是商女，两个女儿，一个嫁了晋中粮商冯家，另一个给晋国公了妾室。朱顺山的长朱成松娶的是陆国公府旁支陆兴的女儿，陆兴外放为官，现不在帝都。”

穆安之问李玉华，“近来陆家人有没有请安？”

“也好。”

“你先说一说。”穆安之翻开册，同郑郎中。

“顺便盯一就是。”

朱成松叹气，“爹您还不知阿晚么？他惯常是个没主意的，一意功读那些圣贤文章，成天之乎者也，圣人大。他竟然说，要是阿阅非要家产，给家阅也无妨。”

“接着说。”

“还有一事，下官想着朱姑娘芳龄二八，时下帝都女，及笄便会开始议亲，朱老爷膝下只此一女，生前必然考虑过朱姑娘的亲事。下官也一并打听了打听，先前给朱姑娘说亲的人很多，朱陆氏和晋国公的小夫人都曾有意给朱姑娘说亲，一个说的是陆家旁支公，一个是晋国公庶，只是这亲事一直没成。”

，可这两成家业，他不见得能拿到。先朱老太爷那一辈是有兄弟的，五服之内的近亲，谁不想分一些。朱公能拿到大，可依旧会有分产业到朱氏家族其他人手里。” [page]

李玉华思忖片刻，哼笑一声，“这些公府豪门外光鲜的，起事来也真够看的！”

朱顺山气的一掌拍在炕沿，震的手掌嗡嗡发麻，犹是不解气的骂，“这蠢才！原还想借他个名，如今看来，名是借不上了！他怎么突然犯起蠢来！”

“不中用的蠢货。”朱顺山又骂了一遍，与儿商量，“明天还是让你媳妇到国公府走一趟，这案也没什么不好判的。那粮铺本也值不了多少钱，其他产业咱们不争，都算阿阅的私产也无妨，就这粮铺，咱们朱家人五代经营，理应归到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