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张立约了王庆国、杨达富和陶兴正。只要他们三个约郑千山打麻将，先输后赢，或者在约定的时间突然玩个诈糊，要不就是猪什么的，给郑千山一个惊喜，张立再把巡逻的警察带过去，用“抓赌”的名义吓唬他，郑千山就算不死，也得活活脱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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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的，老娘苦死苦活，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陪着张立那个老丑鬼……你当我愿意啊？”

“没错，郑洽刚的确不是郑千山的儿。我当年瞎了，没看郑千山是个吝啬鬼。他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他就是个要钱不要家的混账王八。他可以每天不回家在外面鬼混，可我不行啊！就算我不愿意养闺女，可总得儿。上学、找工作、娶媳妇……这些事情哪一样不要钱？”

“郑千山小心归小心，却是个没脑的白痴。我早就看好一药，那是复方丹参片的小剂量款，外形跟罗布麻片一样，都是小圆的，中间鼓起来的那。外表没有区别，放在手里很容易混淆。” [page]

“我早就想要郑千山死了。只不过，以前一直没下决定。可这次不一样，新房加上补偿款，他爹妈死的早，也没有兄弟妹，只要姓郑的两一蹬，这家里的一切都归我。”

“还有速效救心，我也提前准备，用的是复方丹参滴。反正速效救心就装在一个小葫芦瓶里，我趁着郑千山不注意，偷偷给他换了。都是黑的小芝麻，他老昏，就算能看到也分不清楚。”

午餐时间，陈信宏从堂打来饭菜送到办公室，可无论是虎平涛还是廖秋，两个人都没心思吃饭。

这话实在太意外了，而且两者之间毫无关联。在旁边边吃饭边听的陈信宏不由得愣住，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小虎，德川家康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没杀人。我承认郑千山的药是我换的。我在家里忙，给他拿错了药，他自己瞎，死了活……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警察看着办吧！反正我也上了岁数，好歹我儿以后能住上新房，还能得到一大笔遗产，我这个当妈的也知足了。”

“我在派所待了这么多年，各七八糟的事情见多了，可是像这案……还是第一次。”廖秋着烟，发长长的叹息。

“以前我见过村里的老人中风。什么打电话送医院本不用，说不行就不行了。其实郑千山也差不多快躺棺材了。他早年把都掏空了，现在稍微走几步远路就气心。照理说，我耐心等上几年，他肯定走在我前。可我……可我实在是没办法。郑千山那个老杂1钱如，一个晚上就能撒从去好几千。照他这搞法，就算是死，给我们娘仨也剩不下多少。”

“他平时吃的降压药是复方罗布麻片。小片，圆的那。郑千山买药都是自己去，他对别人不放心。而且买了药还要当场拧开盖看看，确定没有问题才付钱。”

“德川家康也是个能忍的主儿。”虎平涛笑着解释：“这家伙与信长和丰臣秀吉是一个时代的人。就因为能忍能熬，信长死了，猴也死了，所有能制衡并对他构成威胁的人都死了，于是轻松松松上位，从

，看看有谁愿意来证明他搞男女关系……我也是没办法，遇到这么个臭不要脸的混，只能说我命苦。”

……

虎平涛拨着摆在面前的饭盒：“赌博这事情，害人害己。可话又说回来，张立这个人……能忍的，让我想起了德川家康。”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这些年我一直跟张立睡觉，从他手里拿钱，这个家早就撑不下去了。”

“我可不想坐牢。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寻思着找机会让郑千山好好受下刺激，心脏病血压什么的一起发作，到十八层地狱里跟他爹娘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