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说是回去睡觉。

“是我，”她肩膀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问，“你们怎……”

还是先等着和陆明珠打过电话再来这个吧。

陆明珠就听这样的话，嘴上却还说：“我就知你说不什么好话，还梦想着你能安我两句呢，算了，不和你计较。”

虽然陆明珠喊苦喊累，但从这段对话里来看，她已经在接受外面世界的影响，努力跟上正常人的脚步。

“没有，”提到这个陆明珠就有忐忑，“虽然是同一个经纪人负责，但是我们拍的广告不一样，他被带走去另一个地方了。不过昨天他见了我，说很安全，让我不用担心，如果联系到你的话也和你说一声。”

陆明珠叽叽喳喳的声音完全盖过了她的话。

那边陆明珠还在继续念叨，她回过神来，轻声说：“你要赚钱就得付，这又没什么好安的。不会就学，不懂就问，总有一天你也能像大明星一样赚钱买属于自己的大房。”

“云姝，真的是你？你在哪儿啊？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来找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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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云姝？”

“不好玩。我以为当明星就是玩着赚钱，在电视机前面走一走就可以了，谁知还有这么多需要的。我刚，经纪人说还没办法像那大明星一样赚很多钱买大房，现在只能拍一些广告赚个几千块钱。

其实这也好的，以前我们一个月才两三千呢，这个就拍两个小时。可是真的好难，我不会摆动作，昨天拍了一天才勉合格，那个导演骂得我都不想了。”

“是我，我在周京墨这里，之前不是说了？这几天过得还不错。你们呢？当明星好玩吗？”

云姝迟疑着，把纽扣凑到嘴边小声“喂喂”两下。

这个话题要说的可太多了，陆明珠都没注意到她没回答“什么时候见面”的问题，絮絮叨叨就开始说起来。

“…楚肖钦呢？你们没在一起吗？”

什么拍广告，导演，这词汇放在以前，他们三个人谁都不懂。

然后真的在纽扣的背面，找到一个非常小的开关，指甲用力刮上去，细微的咔哒一声，纽扣背面瞬间亮过一抹绿光。

邱阿姨已经离开，云姝卡着时间拿起了平板，显示着“周京墨”三个字的空白框弹来一个黑界面。

她直觉这个纽扣很有用，翻来覆去地摸索，像捡到那个落海的相机那样，指腹轻轻在表面过。

语气从兴奋到沮丧，可以想象她现在暴躁，难受的模样。

那边没动静。

下通话键后，对面响起陆明珠小心翼翼的声音。

开了？

她又“喂”两声，发现仍然没动静后，叹气把纽扣安回了迷你收音机里。

云姝看着黑漆漆的屏幕神，心里有些羡慕。

刚才小心翼翼的那劲儿昙一现，现在这音量跟买菜还价似的，她面无表情把平板拿远了。

是这东西不是这么用的，还是顾行则那边没有接收到她的问候？

晚上八。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不懂了。野生的草可以见识到风霜雨，玻璃瓶里的只能脆弱到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