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主刀了，自然有津贴。”

单挑，冯茂并不介意把那厮拽到没人的厕所里好好收拾一顿。

“多少钱？”冯茂连忙问。这段时间他可没有分文收，光是听到有收就觉非常兴。

“好吧。中午了，你去吃饭吧。吃饱了之后，人也会更勇敢一些。”半开着玩笑，格朗先生疲惫的站起。

这个理倒是简单，冯茂在索尔阁下那里接受训练的时候还真学过。之时那时候冯茂想的是如何完全压倒敌人，对这样的话只是有印象，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此时稍微一想，冯茂请教：“格朗先生，请您听我解释一下我对勇敢的理解，看看是否和您所说的一样。”

兴奋劲立刻飞到九霄云外。好吧，虽然是5%，也比分文没有。

就见这位传达了命令之后还站在原地继续打量自己，冯茂完全没心思讨好这等人。就如看不见这位一样继续吃起了午饭。吃了几觉得不对，放下手中的，冯茂站起说：“谢谢，我知了。辛苦你了。”

“去吧。”

冯茂立刻。以前他觉得这规定未免小看人，后来他换了个角度才想清楚。如果手术了问题，相当一分责任要由指导医生承担。虽然任何制度都会被人各曲解利用，至少这个制度是想保护实习医生。

“手术费的5%。”格朗医生给了答案。

冯茂抬起看了看这个打断自己考虑问题的家伙，。

“是。也请先生赶去吃饭吧。”

“是。”冯茂满心谢的应。

“……我会尽力。”

想起这段话，冯茂愕然发现，如果不提及自己对弗朗西斯的厌恶，自己其实并不反对这句话。要是有什么万恶的罪人死在自己手里，自己保不准会得意洋洋对死前的罪人们讲这段明显充满恶意的话语。

“冯茂同学，请吃完饭到教务。”一位学生在冯茂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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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茂鞠躬后离开，走去十几步就听格朗先生喊：“回来。”

告辞之后去吃饭，还是坐在一个没人的桌上，还是没人坐到冯茂这一桌。冯茂完全不在意，他心中想的都是格朗医生的指导。到学校上学太好了，虽然格朗老师会这么说大概只是因为老友去世引发了，然而一位教师的有限指导也能有如此收获。到学校上学太好了。

“对了。你这温柔的人还有个问题，就是很容易为了让别人兴而些事情。千万不要这样，正常的当然需要勇敢。但是非正常和必要的，那就是不正常。你千万不要去不正常的事情。”

这位同学愣了愣，转走了。

“如果我遇到猛兽，手里只有一把小刀。我确定可以一刀死猛兽，但是我需要在猛兽扑上来的时候把左手的手臂挡猛兽的嘴里。这时候我没有因为担心未来受伤的手臂而迟疑，而是照这个唯一能够胜利的方法了。这就叫勇敢吧。”

“每个人心中都隐藏着野兽，看到不顺的人就会上去撕咬。如果对方不屈服，那就杀死对方。我还听过修士得意洋洋的说，那些人之所以会死在我手里，是因为命中注定。你想认同这样的观么？还是想用这样的观为你未来的行为作解释？”

“大概是对的。不过你真能到放得下么？在和猛兽搏斗时候把手臂猛兽嘴里并不难，因为你没有更多选择。但是在治疗手臂伤痛的时候，你能到不再因为此时的伤痛而责怪猛兽么？到危险就想攻击对方，受到伤害就想杀死对方。这是本能，你能到承认这些么？”

“好。”格朗先生应允。

心中翻着各羞愧与不安，就听格朗医生说：“冯茂，你还年轻，先不用想这么多。我想告诉你，再大的野兽也会被真正勇敢的人击败。勇敢不是鲁莽，鲁莽是为了不让自己继续痛苦而贸然行动。勇敢是经历过很多伤痛并且活下来，了解到自己能够为某个结果付什么程度的代价。面对挑战的时候敢于承担这伤痛，而完成挑战。你能理解么？”

冯茂立刻快步走回到格朗先生面前，就听格朗先生说：“忘记告诉你了。我向学校申请了，从下个月开始，你在我这里实习，我都会让你主刀，我只在旁边指导。实习生不能独自实施手术，你知这条规定吧。”

冯茂咬住嘴。当日弗朗西斯也说过差不多的话，格朗医生提起这个，冯茂甚至想起了弗朗西斯剩余的话，‘如果命运决定他们不该死在今天，谁都不可能真正伤害他们。连我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