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少女扫了顾眉波一，自顾自的走了铺里面，随意打量一之后，便径直往铺里面摆放桌椅的地方而去，少女后跟着的俏丫鬟抢先一步，先在主位上拭净，然后又对这少女：“小。”

顾眉波先是应了，接着才有几分迟疑的开：“婢先谢过夫人。只是……”

等小翠急急忙忙的跑去泡茶了，顾眉波才曲膝福了一礼，连说话的声音都颇有些低眉顺的意思：“婢见过夫人。”

顾眉波轻笑一声，正打算接着说下去，却见门走来两个女，为首的少女着鹅黄衫，发用一金带随意的束了起来，面容秀绝俗，神间显得一丝淡漠，不知是喜是忧，是愁是乐，当真是洁若冰雪，也冷若冰雪。

少女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开：“我派人送你过去，他自然不敢拒绝。到时候你便好好伺候着，什么该，什么不该，自己心里有数便好。”

顾眉波的眉皱了皱，忍着心中的不快，后的小翠却怒：“好生不知礼！这是我家姑娘的铺，你一来就坐了主位，如今却又指责我家小失礼，却不知到底是谁失礼！”

小翠虽然也觉得这少女有如神仙人，只是忒无礼了一些——便是这女是神仙人，不晓这些人间的礼数，那小丫鬟也不懂么？

只是状元公洁自好，似乎本就不曾看得上婢，当日在醉仙楼雅院的时候，婢虽然苦苦哀求，状元公也只是命狗爷传话，说是让婢开间脂粉铺。

少女说话的声音不大，听在顾眉波的耳中却有如天籁，又向着少女福了一礼，这才走到客位上坐了下来，而且没敢坐得实成。

见顾眉波这般识趣，少女只是了，开：“这里的铺，你也不用舍不得，以后依旧是你的，我自会派人好生打理。

没办法，自己家什么情况自己清楚，先是跑到人家杨状元的门前跪着求收留，接着又靠着杨状元的名和庇护，在这遍地鬼蛇神的金陵城里开了脂粉铺，如今正主儿找上门来了，自己能不心虚么！

少女轻轻嗯了一声，开：“我要你北上顺天府，到杨家庄去伺候夫君，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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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状元公北上顺天府，时至今日都不曾派人来过，只怕早将婢忘诸于脑后了吧。”

顾眉波自认颜不差，莫说是秦淮河上，便是这整个金陵城里，只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自己，可是在这神仙一般的女面前，竟是不由自由的生一自惭形秽的觉，一时间倒是愣在那里，呐呐的说不话来。

少女打量顾眉波的光越发显得挑剔，来回扫了几之后才淡淡的开：“模样倒也可以，只是连茶都没有一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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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眉波低应了，小声：“是，婢只求一个安立命之所，断然不敢有其他想法，更不敢与少夫人相争。”

似乎是因为顾眉波识趣的自降份，又或是一声夫人起了作用，少女脸上的冰霜隐去几分，嗯了一声：“你也坐吧。”

少女嗯了一声：“只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事情不明白么？”

小翠皱着眉：“什么儿儿的，难听死了。如今您跟外面那些人一样，都是清清白白的大明百姓，若是有人敢上门搅扰，自然会有官府主持公。”

顾眉波一看小翠打算开说话，便抢先一步赶了过来，却又被这少女的气势压住，明明在自己的铺里，说话的声音却不自觉的低了几分：“这位姑娘可是需要些粉胭脂？”

少女似笑非笑的打量了小翠一，开：“我姓林，未婚夫婿姓杨，便是当今的六首状元。这主位，我坐不得么？”

少女话音一落，顾眉波却是慌了神，赶忙对小翠吩咐：“快去泡茶，拿最好的茶叶！”

顾眉波扫了一铺，自压下心中的不舍，望着少女：“夫人有命，婢自然遵从。

迟疑了半晌之后，顾眉波才小心翼翼的：“夫人此来？”

悄然打量了少女几之后，见少女一直没有开说话的意思，顾眉波的心里顿时到几分不安，就连时间都变得慢了起来，下的凳忽然间变得像火炉，直让人坐立不安。

若是这铺的生意好，以后一应的收，都算是你的己钱。若是生意不好，我也不会亏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