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想看数字，奏疏里面有，卿只需要翻到最后面几页，就可以看到历朝历代田亩、丁数据的变动，又何必来问卿？”

邓真想要伸手去挠满是冷汗的后背却又不敢，当下也只得借着躬行礼的机会让后背稍微舒服一些，然后才开说：“启奏陛下，臣……”

就是因为这些辣官员们无能！他们！

《论土地兼并与王朝兴灭疏》

关中之地当年如何沃，自秦时起便是天下的中心，可是如今又是什么样？”

也不待朱老四开询问，邓真就直接解释了起来：“譬如大棚菜，又比如两季稻的说法，这两法固然是好，但是地力却无法支撑，关中便是明证。

朱老四却饶有兴致的盯着邓真：“怎么不看了？邓卿是去过山东的，朕倒是很好奇，山东的情况，或者说天下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像这封奏疏里说的那样儿？”

朱老四却是呵呵笑了一声，吩咐：“朕乏了，卿若是有什么好的想法，不妨递个奏疏给朕。”

瞻基和那杨癫疯只想着折腾，许多的东西却没有想到，正是需要邓卿和夏卿这样老成持重的臣辅佐。”

朱老四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略微重了几分：“朕想要听的，是卿在这一路上实际看到的，却不是那些冷冰冰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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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自山东一路北上，即墨、河间两地已有大量百姓抛弃田地去工，以致于田间荒芜，杂草丛生，所需粮只能靠从外地购买调，一来影响外地的粮价，二来两地米贵，居之不易，包括京城，自然也是如此。

朱老四了，算是认可了邓真的说法，然后又接着问：“卿以为奏疏里面所言的法，如何？”

国朝养士百年，终究还是有人敢说真话，总不至于所有人都歌颂盛世，粉饰太平！朕心甚，甚！”

只不过，刚刚回到京城，在朝堂上过了一把人的瘾之后，邓真又被朱老四给叫到了里。

见着邓真有些迟疑，朱老四又接着：“莫非邓卿有什么顾虑？”

邓真横下心来，咬牙：“启奏陛下，不止山东，便是别，也是如这奏疏里所言，家中有些钱财的，自然可以供养家中弟读书，待有人了官或者行了商，家中钱财更多，便可置办更多的土地。

然后邓真就被朱老四扔过来的奏章给吓到了。

——3——

邓真躲无可躲，当下只得把心一横，略的将奏疏看完之后梗着脖：“启奏陛下，奏疏之中所言，在山东可得印证，自山东一路北上京城，同样可得印证，并无半分虚假！”

题目很吓人，内容更吓人，署着朱瞻基的名字，就让这份奏疏变得分外吓人，吓得邓真只看了一篇开的内容之后就几乎不敢再往下看！

朱老四呵呵笑：“邓卿尽说，我大明祖制在此，向来不会因言而罪人，卿又何必顾虑太多？”

邓真躬：“启奏陛下，臣以为奏疏之中颇有可取之，却又有许多地方过于理想，本就无法实现。”

夸完了邓真，朱老四却又绕回到了椅上，指着邓真手里的奏疏：“卿一路所见，果真如这奏疏里面所说么？”

邓真的心里怂然一惊，接着便的低下，死死的打量着脚上的靴，似乎上面的纹有什么特别引人的地方。

还有，引产作的想法固然是好，可是依臣之愚见，产的作，必然需要更沃的地力才能支撑，若是没有给土地休养恢复的时间，那再产的作，只怕也产不起来吧？

可是这土地总是有数的，有人得了一亩地，就会有人失了一亩地，越是贫苦的百姓便越是贫苦，所谓穷不过三代，大多不是三代之后能够发家，而是三代之后便彻底绝了香火，再也活不下去了。”

回京城去了，顺便把一路上其他州县的官员给了个遍——凭什么即墨的百姓就能大鱼大，其他地方的百姓就只能吃糠咽菜？

又譬如引百姓城工，让更多的百姓不再依赖土地，这法固然是好法，可是同样没有考虑到粮的需求。

朱老四了，嗯了一声：“卿所见，倒是和夏卿、杨卿的意见不谋而合。

“哈哈哈！”朱老四忽然笑了起来，从椅上站起来，然后绕过桌，走到邓真的边后夸赞：“好！

邓真：“启奏陛下，历朝历代的田地变化，无论中还是，想来都是有备档可查，奏疏内容如何，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