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外面的动静孙有才叹息了一声：“唉，这孩！”

他像是向王卫东解释一样说：“车间发票，晚上六半看戏。” [page]

今天王卫东来的很早，他站在木桥边等着农村大哥的到来。

“大哥贵姓？”王卫东递一烟问。

隔着房门听见这句话王卫东差一笑声来。现在这个时代看见电影戏剧里男女握手都觉得惊讶难为情，可是几十年后男女演员已经张开嘴纠缠在一起了。

不知那时候他们看见这一幕时会不会心脏病发作。

远传来喊声，那位农村大哥推着一辆小车向他走来，推车上装满了各蔬菜。

“同志！”

“应该不是吧，都是演员，同志关系。”孙有才答。

黄桂英一下倒在炕上脸对着墙不跟王卫东说一句话。

第二天四多王卫东就起来生火熬了一锅粥，就着咸菜吃了两碗粥然后门推着自行车去接菜了。

昨天他一共赚了两块多，这样下来一个月就是七十多块，而他父亲王海富八级工一个月也才六十多。

“以后每天就这么多吧，再多就装不下了。下雨天我也不能来。明天再见！”王卫东说完骑上自行车向北而去。

可是王卫东偏偏不争气投机倒把去卖菜，说去丢死人了！

“一共四块！”农村大哥说。

他觉得王卫东说话有些奇怪，现在大家都是张闭说同志，可是王卫东却总是称呼他为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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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孙有才和谢玉兰回到家里，两个人还没有从话剧《于无声》的剧情里走来。

这句话里包很多意思，作一名工人多好啊，每个月雷打不动有工资领，发工作服巾皂，夏天发胶鞋，冬天发大鞋，八月十五发月饼，过年果猪生瓜，时不时发电影票看电影。孩读书不钱，看病不钱，房国家分，简直就像了天堂一样。

王卫东数了四块八角钱递给农村大哥，其中的八角钱是谈好的农村大哥的两成成。

他先把萝卜茭瓜放在筐地下，叶菜放在上面，两个筐装满后又用麻袋装了半袋。

这些菜都是给他的，张家两钱，李家三钱，最后就凑了这么多。

“你说他们两个是夫妻吗？”谢玉兰问。

天渐渐的黑了，家里连一台收音机都没有，只能躺下睡觉。两个人躺在炕上都睡不着，黑暗中睁着睛想心事。

农村大哥愣了一下才答：“姓章，立早章！”

王卫东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步空间，起码比他父亲涨工资容易多了。

现在生产队活大帮轰很多人都是工不力，但是不力也要熬时间啊，所以不容易挤时间卖菜。现在好了，有人给他们跑。

谢玉兰啧啧作响说：“当演员真不容易，不是夫妻在舞台上还要握手！”

作为家里了一个大学生一个中专生的父亲，孙有才很有资格为王卫东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