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

那个日本人坐在那张净的床的床尾，双脚离地。“我不怎么喜。”他鄙视地说，“味不好闻。”

没有看他，他静静地说：“你要把我们毙了然后逃跑吗，路德斯先生？”

路德斯耸耸肩，把手从枪上拿开了，背靠着墙。

说：“你一路上留下了很的踪迹，但有一，我们从哪里开始跟踪你的，这你肯定想不来，你能想到的话，也不会一路上留下痕迹。但奇怪的是我们刚到这儿你似乎在等着我们来一样，这我不是很明白。”

路德斯说：“这是因为我们德国人相信宿命，如果事情展太顺利，就如今晚这样，不过除了韦伯那个蠢货，我们自然就会起疑心。我对自己说‘我没留下痕迹，他们不可能这么快穿过彪湖追上我。而且他们没有船，也没船跟着我，他们不可能找到我，绝对不可能’。所以当你们现在这儿时，我对自己说‘他们找到我是因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我理应等待他们的到来’。”

“与此同时查理把一箱钱运到了车上。”我说。

“什么钱？”路德斯问，似乎没有在问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他似乎在审问自己的内心。

我说：“那些你从墨西哥空运过来的崭新的十元假钞，那些天衣无的假钞。”

路德斯看着我，神冷漠。“我亲的朋友，你在说笑吧？”他说。

“呸，别装了，这是全世界最简单的事。边境的巡逻机现在全都不见了，不久之前还有好几架海岸巡逻队的飞机，但是一切太平，所以这些巡逻机撤掉了。一架飞机从墨西哥边境飞过来降落在森林俱乐的尔夫球场，那是路德斯先生的私人飞机，路德斯先生拥有俱乐的份，而且住在这儿，这有什么好引起别人怀疑的呢？但是路德斯先生还是不想把五十万金的假钞放在自己俱乐的木屋里，所以他在这儿找了个废旧的金库，把那些假钞藏在冷藏车里，冷藏车几乎就像保险箱那样安全可靠，但是看起来又不像保险箱。”

“有意思。”路德斯镇定地说，“继续说。”

我说：“我们已经过鉴定了，这笔钱伪造得真不赖，这意味着肯定存在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到了造假钞的油墨、正确的纸张和图版，这意味着这个组织比任何不正当的组织更完备，是政府组织，纳粹政府。”

那个小个的日本人从床上了起来，发鄙视的嘶嘶声，但是路德斯面不改。“我还是很兴趣。”他简明地说。

“我不兴趣。”说，“在我听来，你本就是自己胡编造。”

我继续说：“几年前俄罗斯人也玩过同样的把戏，他们往我们国家注大量的假钞，借此筹集资金以便从事间谍活动，他们希望顺便破坏我们的货币通。纳粹政府很聪明，没有在这上面冒险。纳粹政府只想那些伪造良的元在中洲和南洲通，那些用去的价钱真不错。你没法去银行一次存上十万崭新的十元。让我们警长困扰的是为什么你选择这里，一个全是穷人的山区旅游胜地。”

“你智力这么超群，肯定不会觉得困扰，不是吗？”路德斯讥讽。

“我也本不怎么困扰。”说，“困扰我的是在我的地盘上接二连三地有人被杀，我一儿也不习惯。”

我说：“你选这个地方主要是因为这里好带钱来，全国上百个地方也许就能挑这么一个好地方，这里不需要逃脱太多法律制规定，而且夏季总是有许多陌生人来来往往，飞机降落在这儿也没人登记，这不是唯一的原因。这里还是洗钱的好地方，如果你足够幸运，完全可以洗掉一大笔钱，但是你可不怎么幸运，你的手下韦伯耍了一个愚蠢的招，让你很倒霉。需要我告诉你为什么只要你有足够的人手，这就是一个洗假钞的好地方吗？”

“说。”路德斯说，他拍了拍冲锋枪。

“因为一年当中有三个月，据假期和周末，这个地方来自各地的动人多达二十万到五十万，这意味着会来许多钱，许多易在这里完成。而且这里没有银行，于是宾馆、酒吧、商店不得不常备现金供支票兑换。一直到旅游旺季结束，他们用去的都是存款都是支票，而现金一直于通状态。”

“我觉得非常有意思。”路德斯说，“但是如果这一切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不会在这儿散发大量的假钞，我会一在各投放，刺探行情，看看反应怎么样。有一个原因你想到了，因为钱在这儿转手很快，就像你说的那样，即使被发现是假钞，也很难追溯源。”

“是。”我说，“你这样更明智，对此你很聪明，也很坦诚。”

“对你而言。”路德斯说，“我坦不坦诚也不重要。”

突然前倾。“听着，路德斯，你杀了我们也没用。如果你想清楚，我们手上其实没有你的把柄。有可能是你杀了韦伯，但事实上很难证明真的是你杀了他。不过你要是散播假钞的话，他们肯定迟早会找上你，但那也不算死罪。我的腰间有几把手铐，我建议你和你那个日本伙伴上手铐走去。”

那个日本人查理说：“哈哈，哈哈。你这个人真有意思，笨才会这么。”

路德斯隐隐约约地微笑着。“你把所有东西都搬上车了吗，查理？”

“还有一个手提箱就完事了。”查理说。

“最好现在拿上去，发动车，查理。”

“听着，没用的，路德斯。”着急地说，“树林里还有一个我们的人，他手里拿着一把猎鹿枪，外面月光很亮，你的枪不错，但加上我和埃文斯，你不可能对抗过一把猎鹿枪。除非我们跟你一起，否则你不可能得去。他看着我们来的，他给了我们二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我们还没现，他就会叫人用炸药把你炸来，这是我的命令。”

路德斯静静地说：“这项工作很难完成，即使我们德国人也觉得很难，我很累。我犯了一个很糟的错误，我用了一个蠢货帮我事，他了件蠢事，就因为他对别人了件蠢事，被那个人知了，他把那个人杀了。不过这也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被原谅，我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了。把手提箱拿上车，查理。”

查理捷地移到路德斯面前。“不要，不。”他尖声说，“那该死的箱重死了，拿猎鹿枪的男人会朝我开枪，去死吧。”

路德斯缓缓微笑。“他们在胡说八，查理。如果他们有人的话，那些人早过来了。我就是故意让他们说话拖延时间，看还有没有人跟他们一起。他们是单独行动的，去吧，查理。”

查理嘘声说：“我去，但我还是不愿意。”

他走去墙角，拎起箱，他拎不太动，慢慢地挪到门边，把箱放在门，叹了气。他把门打开一条，探脑袋往外瞄。“没看见人。”他说，“也许全都躺下了。”

路德斯若有所思地说：“我应该把那条狗和那个女人全杀了，我太弱了，库尔特呢？”

“没听说过这个人。”我说，“他在哪儿？”

路德斯盯着我。“站起来，你们俩。”

我站了起来，背后仿佛有一冰在挪动。也站了起来，他的脸变得苍白，两鬓白发上的汗珠闪闪发光，他的脸上全是汗，但嘴里还在嚼着烟草。

他轻柔地说：“这份工作你能赚多少，孩？”

我糊地说：“一百元，我已经用了一些了。”

仍然用轻柔的语气说：“我结婚四十年了，他们给我提供房和木柴，每个月给我八十元，本不够，我应该拿一百的。”他齿苦笑，吐了唾沫，看着路德斯。“去死吧，你这纳粹浑。”他说。

路德斯缓缓地拿起枪，用嘴包住牙齿，呼时发嘶嘶的声音。他又缓缓地把枪放下，把手伸外里，掏一把鲁格尔手枪，拇指移到扳机上，他把枪换到左手，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我们，慢慢地他脸上所有的表情褪去，面如死灰。他举起枪，与此同时，他僵地把右手举过肩膀，手臂僵直得如同一。

“希特勒万岁。”他声喊。

他迅速地拿回枪，把枪嘴里开了枪。

14

那个日本人尖声大喊，冲了去。我和猛地冲到桌对面拿回了枪，血从我的手背落，路德斯靠着墙缓缓地倒了下去。

已经冲了门，我跟在他后面，看见那个小个的日本人沿着木丛拼命地往山下跑。

站稳了，举起他的柯尔特手枪，调低了一位置。

“他还没跑多远。”说，“四十码内我总是可以中。”

他又把那把大大的柯尔特手枪举了一，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准备开枪时，枪慢慢移动了一下，往下低了低，直到手臂、肩膀、右在一条直线上。

他保持了一会儿这个僵的姿势，一声枪响，手枪在他手里往后弹了一下，一缕倾斜的淡淡的枪烟在月光下升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