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就好。除了扣月钱，你跟夏至，到院里跪半个时辰吧。”苏玉畹淡淡。

到得晚间，韩嬷嬷知了这件事，对苏玉畹更加欣赏，当即对伺候她用饭的一个小丫鬟：“你家姑娘，便是给她个大官儿都得。你一定要好好跟随你家姑娘，她往后定然是有大造化的。”由此，她也定下了跟苏玉畹好的决心。

秦氏虽说没有生个儿，苏老太太时不时暗讽几句。但她自己会人，苏长风又还算个君，明打明的气，她还真没受过多少。苏长风把庶记在她名下，就已是她这辈最大的委曲了。她哪里经历过这样被人当众挤兑，站在门也不是，退也不是，难堪之极。

谷雨将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婢明白婢的错了，以后再不敢了。”说着，跪了下去。

为苏玉畹定下亲事，几个丫鬟估计真要哭无泪，不殷氏是不是主，都得在心里埋怨一番。

谷雨和夏至事其实是很稳妥的，给秦氏不过是下了一豆，放在茶里连味都尝不。秦氏之所以又吐又，不过是她平日里太过养尊优，一经劳累便不大受得住，再加上有一土不服，这才显得严重了些。待得郎中下了几服药，在床上躺了一天，到得第二日晚上，她就慢慢恢复过来了。只是人却瘦了一大截，平时保养得宜的脸上皱纹更明显，慢慢显了中年妇女的老态。

“如果你还想再住两日，看在你是我三婶的面上，我会好吃好喝供着你；如果不想住，明儿个一早你就可以回去了。要是你还想说那些话，那么大门在那个方向，好走不送，一刻我都不会留你！”

“我绝情？”苏玉畹冷笑一声，“三婶说说，我怎么绝情了？莫非在三婶心里，只有我委曲自己去给人妾，为大家谋福利，才叫不绝情？”

立则赶去通知夏至。

苏玉畹转向谷雨：“谷雨，心里有没有觉得委曲？”

秦氏一路打的腹稿，就被苏玉畹这几句话堵在了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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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玉畹接了这个话茬，秦氏藏在肚里几日的话这才有机会。她激动地叫了起来：“妾有什么不好？那是镇北候，是候爷，平日里就算你想，你又有什么机会能攀上这样的权贵？皇上的妃还是妾呢，难你敢说郑贵妃没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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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泪一下就下来了，哽咽：“畹儿你……你真就这么绝情？”

几个丫鬟心中凛然，赶：“婢不敢。”

她知，如果姑娘轻飘飘不罚她或是只罚两个月的月钱，就说明姑娘会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往后真遇上什么事，那可能就是姑娘舍弃她的时候。

想起在家的女儿，再想想那日赵夫人的威胁，即便她神还十分不好，也撑着换了衣服，叫人去禀了苏玉畹一声，扶着丫鬟、婆的手去了清竹院。

“理呢，就是这么个理儿。谷雨和夏至今天的事，跟我刚才说的一样。如果我不作惩罚，没准你们中的某个人，为着我好，就得替我作主了。”

唯有相应地惩罚了她，才显得姑娘原谅她们了。

所以领了罚，她不但没有怨言，还满心喜。

苏玉畹丝毫没有来迎接她的意思，而是稳稳地坐在她会客的外间，翻着一本书。见秦氏慢慢地来，嘴角一勾，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开：“三婶，如果你是来劝我给人妾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要真觉得给人妾不错，你完全可以把三妹妹和四妹妹送去。咱们苏家姑娘的容貌都不俗，她们定然能邀成功，为你带来下半辈的荣华富贵的。”

“是。”谷雨毫无怨言地走到院里，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