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昌用目光请示苏玉畹，苏玉畹了：“我批个条儿，你去账房支银票。”说着，她写了张纸条，盖了随携带的一个小印，递给苏世昌，又对苏世盛：“盛哥儿一块儿去吧。”

苏玉畹笑地瞥他一，接着：“再说，咱们的茶庄也没什么可损失的，买别人家的茶来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咱们在休宁呆了那么些年，亲朋故也有那么一些，谁家的茶好，谁家的不好，那不是门儿清么？到时候去哪家买茶，那是送人情去的。咱们赚了差价，落了人情，这又算什么损失呢？”

她转向苏世昌：“你刚才不是让你拿银票去跟孟七爷过吗？趁着未到午时，赶去吧。”

是不是想让孟七爷去探探松江那边的市场？”

“好好好，我女儿也好，我儿也好，都是好孩。”殷氏目睹了苏玉畹教导弟弟这情景，欣得忍不住滴下泪来。

苏世盛，跟着哥哥一块去了。

“我也是，我也是。”苏世盛举起了手。

“，你那脑瓜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怎么想不到这些？”苏世昌望着，两只睛就差没变成心星了。

苏世昌被说得十分兴奋，站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然后停在了苏玉畹的面前，十分认真地：“，我一定多看书，我思考，我要跟一样聪明。”

苏玉畹知母亲这是想起了父亲，她同情神情黯然。

苏世昌看了他一，不服气的轻哼一声，转又追问苏玉畹：“为何要让他去探市场？”

苏世盛比苏世昌小，脑也没他灵活，平时都是像个跟虫似的，跟在哥哥后默不作声。这一回竟然比哥哥还，并且得了的称赞，他顿时小脸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抿着嘴笑。

殷氏不放心，问苏玉畹：“他们两人去行不行？要不要叫一个积年的老掌柜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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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你看看你都引得姑娘和少爷不好受了。”黎妈妈叹了气。

苏玉畹端起茶盏，饮了一，卖了卖关，方才在苏世昌的促中解释：“松江那边，咱们不熟，也就听那边来买茶的客商提上一嘴。至于是个什么情况，并不知晓。过了年，我也是有意让李薪成过去探一探路的，但在此之前，能借着孟七爷提前知一些情况，也是好的。再说，李薪成过去，人生地不熟的，两一抹黑，并不一定就能探到真实情形。孟七爷就不一样了，你看看他的行事风格，就知他家定然是有厚底蕴的大家族，这样的家族，想来也会有人茶叶生意。让他来探底，自然要比李薪成知的事儿多。至少哪个地方被谁所垄断，哪些地方是外人不能的，哪些地方才有市场缺，他们都清楚。如果能提前知晓这些，对咱们去松江买茶园茶叶生意，那自然是有大帮助的。哪怕不能全知，仅知一小分，也抵得过咱们茶庄里所受的那损失了。”

刚才苏玉畹分析的时候，她也算得听了个七七八八，而且还听懂了。

殷氏抬起泪，看到苏玉畹和苏世昌兄弟俩都一改刚才的兴模样，默然不语，赶抹了泪，笑：“是娘不好，娘扫了你们的兴。”又解释，“娘刚才是真的兴。看着你们一个教一个学，这样用心，我就禁不住兴得落下泪来。”

“太太，你应该兴才对。”黎妈妈忙。

苏玉畹用手指了苏世盛，然后对他竖了个拇指：“盛哥儿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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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兴的，我是兴的。”殷氏用手帕捂住嘴，泪一个劲地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