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张老汉在嘴里了解到，这大泉矿泉厂大约有四五十人，除了十几个理人员之外，还有几个销售人员，真正在生产线活的也就20多人。

张老汉开始自嘲了，但他的神情是放松的，面容是祥和的。

好多工人跟他曾经是工友，知他们生活并不容易，好容易挣钱了，自己再将他们揭发了，好像对不住他们。

我的到来，对他是一安，也是一解脱。

张博宇老汉把手机从小窗递还了我，这才打开铁门，那封条自然就撕开了。

他回来塑料瓶时，刚好看到法院的人在大门上贴封条。

其实他很矛盾，就是手有证据，他也没想去揭发。

自从去年以来，厂的生意不大好了，有年轻人开始辞职，人们直传言厂要破产。

我让他陪我到院里转了转，发现很多设备虽然说比较老旧，并没有遭到破坏。

这个张老汉是个五保，见人们捡瓶能卖钱，他也跟着凑闹，厂一封，他这钱也挣不来了。

我其实激他的，这几天是他在帮我看家护院。

就这样，老汉留在了厂里。

他选择了装聋作哑。

我给白落雪打了电话，将老汉的意思说明。白落雪将电话给了别人，而我将手机给了这位老汉。

至于制造的那些假矿泉，我没有发现，只看到了一些没有来得及理的旧瓶，还有一些散落在地的破碎纸箱，那箱上赫然印着天泉矿泉厂。

法院一查封大泉矿泉厂，所有的人都跑光了。

张博宇不卑不亢，像是给我歉，但他也明确了自己的责任，老人家的对，我没有怪他。

“这坏事真的是不能呀！报应还是来了，厂查封了，工人全跑了。不对，没全跑，那几个当官的被逮起来了，报应啊！就连我也遭到了报应，你看，其名曰我是在这里看厂，可我连门都不去，跟坐监狱有什么区别？”

张博宇老汉并非厂内工人，当时也没在厂里，他捡垃圾去了，就是捡塑料瓶。

开着免提呢，双方对话我听得很清楚。

老汉很认真，他的也对，我一个陌生人说接厂，他怎么可能轻易相信？看来还得法院的人面。

张老汉跟法院副院长陈琳认识。陈琳知张老汉以前在这个厂看过大门，便有意让他留在这里。

可谁曾想，从去年冬天开始，这厂又活泛起来，厂得严了，卖的货也多了，挣得钱也多了。

“陈总啊，不要怪老汉认死理儿，人家代我的事儿我得给人家办好，随随便便来一个人我就开门，我哪知是不是坏人呢？厂里没有其他人了，若是这些东西丢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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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宇，我是法院副院长陈琳，我正式通知你，大泉矿泉厂已经由黄土县绿农业生态公司拍卖所得。

这个厂了20多年了，不好不坏的，倒是能养活这几十人。

门卫室里有床，有锅灶，能饭，陈琳派人给张老汉送了米面和菜，隔两天就派人来看看老汉，需要什么就给他买。

看到有人捡旧矿泉瓶，他也跟着掺和来，赚零钱，着倒是方便。

“啊！明白了。陈院长打的电话这就没错了，当初是你告诉我，没有法院的通知，谁来也不开门的。有了你的电话，我就放心啦！”

我让张博宇老汉暂时还看门，来了其他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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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了门卫室，张老汉给我倒了杯，我们两个就聊了起来。

张老汉就在附近住着，他很快就听说了，这个厂在制假售假，但他没有证据。

，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抬看看，上面贴着封条呢。这封条是法院贴的，没他们的允许，谁都不能揭，揭了就犯法。你得让他们的人来揭，我才能给你开这个门。”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公司的董事长陈凌宇先生，请开门放行。门上的封条可以揭了，此事法院委托陈凌宇先生。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