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门帘被人从外面打起，一个貌动人、纤细苗条的少女端着茶款款地从外面的堂屋走了来。

顾太夫人掀了掀，慢慢：“我让你好好照看二姑娘，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明风？”顾太夫人停下了捻动佛珠的动作，眉心微蹙。

一旦退亲，顾家免不了被人说是背信弃义，攀附权贵。

女儿充作顾家嫡女，以假换真，这一瞒就是足足十四年。

顾云嫆样样都好，从容貌、情到才学，无一不是尖，在京城中人人称颂，还得了康王的青。

鄙愚蠢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丫还没自知之明，胆敢跑去对方明风大放厥词，简直就把顾家的脸面丢尽了！

康王是当今太后的亲，在今上登基后，得封亲王爵位。要是顾云嫆能成为康王妃，对他们定远侯府自然是锦上添。

就在这时，门帘外传来小丫鬟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二……三姑娘！”

“啪！”

直到半年前素娘的赌鬼丈夫找上门来，暗中勒索素娘，却被顾太夫人发现，这才揭开了真假千金的真相。

她的到来仿佛一缕温的风原本寒风般凛冽的屋中。

“二姑娘还说，她不回京了，除非……除非您亲自去丹城接她。”

对她来说，顾云嫆才是她亲手带大的孙女，让她引以为傲的孙女。

对于这个未曾谋面的二孙女，顾太夫人说不上喜或者厌恶。

柔的线条勾勒一张廓鲜明的鹅脸，肤白皙如玉，柳眉粉，眸似灿星，微笑时，两侧脸颊一对可的酒窝，气质伶俐可亲，让人一看就心生好。

她的声音冷得好像要掉冰渣来。

许嬷嬷避重就轻地把错全都推给了顾燕飞，垂了下去，将手里的帕攥得。

少女梳着双平髻，一对嵌红宝石金丝蝴蝶珠，穿一袭嫣红绣折枝海棠的襦裙，行走时，姿袅娜纤巧，步履轻盈而不失优雅。

但是，顾家和方家早有婚约，老侯爷在世时把长房长女许给了英国公世方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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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之后，东次间里一片压抑的寂静，空气凝滞。

顾太夫人重重地一掌拍在茶几上，抿着嘴，浑上下笼罩在一片的云中。

室内的空气陡然一松。

顾太夫人已经反复琢磨了利弊，也好了心理准备，这个二孙女从小长于乡野，不心调教个半年一年的，怕是没法见人，却没想到她竟鄙到了这个地步！

“正是英国公世。”许嬷嬷咽了咽，这才适时地放了重锤，“二姑娘在丹城偶遇了方世，她……她竟私自跑去跟方世说，两家婚事作罢！”

这么一来，不仅能履行顾、方两家的婚事，还不会连累顾家与顾云嫆的名声。

“太夫人，”许嬷嬷一边装模作样地以帕抹了下角，一边用角的余光瞥着上首的顾太夫人，不安地嗫嚅，“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方世的……”

许嬷嬷在心里把顾燕飞诅咒了千百遍，赶跪了下去，认错：“婢惭愧，实在是拿二姑娘没办法。”

旁边服侍的丫鬟们全都噤若寒蝉地低下了。

顾太夫人思来想去，才决定把“真正的”长房长女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