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她连一张符的三分之一都绘制不了，而现在她只差最后一了。

传来一窒闷的觉，顾燕飞半眯眸，漆黑的瞳孔似是闪着血光，低声自语：“时间不多了。”

顾燕飞抬看向窗外的夕，落日的余晖映得半边天空一片血红。

在反复的失败中，她渐渐地掌握了如何心神合一地沟通天地这抹几近于无的灵气，如何将灵气化为灵力并与笔尖的朱砂连成一线……

程大夫仔细回忆了一番：“今天属下给楚翊又探过脉，脉象如棉在中，气衰微血虚，是弱脉。”

年初，明德帝登基，与圣人商议释放楚翊归国。

然而，康王暗杀楚翊的计划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了，竟让楚翊平安地抵达了丹城。

灵力注到笔尖，狼毫笔尖在淡黄的符纸上一地勾勒一条蜿蜒如蚯蚓的曲线。

只是画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顾燕飞执起一支狼毫笔蘸满鲜红朱砂，悬肘运笔。

“属下这就去准备。”程大夫俯首领命，眸异彩。

六爷在心里斟酌了一番利弊，猛地睁，迸发野心的凶光，吐一个字：“给。”

楚翊以质的份在越国待了八年，除了不能随意离开国都外，他可以在城内自由行动，也时常与越国的皇亲勋贵们往来，素以“君如玉，温而泽”闻名。

顾燕飞专注地盯着蘸满朱砂的笔尖，睛酸涩难当，却依旧一眨不眨。

“楚翊一向弱……”六爷似在自语，表情晦暗沉。

原本闹腾不休的猫就像被了似的，顺从地微微蜷起，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被顾燕飞丢到了旁边的猫窝里。

晴光无趣地蹲在猫窝里爪，洗洗脸。

这些天来，她一直在画符，只是这个小世界的灵气实在太微弱了，每一张符都失败了，唯有重生那天她用血绘成的两张符成功了。

蹲在案的小猫糯地叫着，带着撒的可尾音，听得人心肝一颤。

夕渐渐落下，可是天气丝毫没有转凉的迹象，闷得要命。

执笔的手轻如鸿，重于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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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夫想了想，断言：“以属下行医几十年的经验看，楚翊有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这脉象难以作假。”

康王打算在楚翊景国境内后就无声无息地死他，这件事并非什么秘密，圣人的态度是他们且坐看景国人内讧就是。

六爷半垂下，讥诮地扯了下嘴角，心：康王是急了吧，生怕楚翊返京，不惜请他们帮忙对楚翊下暗手。

六爷地皱起了眉，又抛一个问题：“这脉象可否作假？”

不足两个月的猫正是贪玩的年纪，伸一只球般的爪去扒拉瓷碗里的朱砂，可是下一瞬，它后脖颈的被几纤纤玉指掐住了，接着，被提了起来。

“喵喵~”

圣人既然有意与康王结盟，这件事对他们越国也没有什么坏……

城内死气沉沉，既无风声，也无虫鸣。

她总不能次次都用血画符吧，那会早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