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她的心又发作了，一如在曜灵界中的很多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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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也是如此。

一瞬间，顾燕飞的心中似有什么看不见的怪张牙舞爪地爬了来，底过激烈的影。

想着，顾燕飞眸底的狂暴疯狂滋长、涌动……几乎占据她整个眸，又很快平静了下来，宛如夜晚那漆黑广袤的海面，看似平静无波，其下暗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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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在她被接回京城前，仅仅只见过素娘两次而已，彼时她以为素娘是她的母亲，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孺慕之情。

与顾燕飞对视的那一瞬，素娘的睛慌地游移了一下，但随即就镇定了下来，无所畏惧地抬了抬下。

鹅脸，湾眉，驼峰鼻，微微下的角……这熟悉的五官组成了一张铭刻在顾燕飞心中的脸庞。

角的余光看到不远的一棵梧桐树后鬼鬼祟祟地躲着一着青褙的丰腴影，妇人从树后探半张秀丽的面庞，朝她这边看来。

她不疾不徐地前行。

“你啊，未免戾气太重，不懂宽仁。”

结果，顾太夫人反而训斥了她一番：“婳儿，你想要素娘死吗？”

素娘在真相揭开后也留在了侯府，一开始还会避着她，后来袁太后给顾云嫆与康王下旨赐了婚，那之后，素娘的腰杆就直起来了，面对她时摆一副在上的恩人模样。

顾燕飞悠然徐行，穿过两帘，又跨过一门槛，迈了慈和堂的堂屋。

顾燕飞幽黑的眸如同波澜不生的潭，内中所蕴不可测。

是素娘！

她心里恨极，去求顾太夫人能置了素娘。

直到她的世揭开，她才知为何那一家人自小就不喜她，对她不是打就是骂，才知为何素娘把她扔在淮北十四年不闻不问。

每一次，她的修行有所突破时，上一世的都会化为心，疯狂地撕咬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影响她的修为。

在经过素娘侧时，她角隐隐闪现一抹血光，不过没有驻足。

顾燕飞才刚回到侯府，还没站稳脚跟，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本不能把自己怎么样！！自己的女儿可是上要成为康王妃的！

“素娘固然有错，可当年扬州兵荒，是她从刀山血海里才拼了一条生路，把你带扬州……”

顾太夫人的一字字、一句句就像一把把刀似的戳在了她心，上辈的她不敢反抗顾太夫人。

是她！顾燕飞眯了眯，一下就认了对方。

“顾云婳”的人生本不该如此的，她本该在父兄的呵护中长大……

明明是寒冬，但素娘的额角还是沁了一些冷汗，忙用帕了汗，心底隐隐还藏着一丝不安。

顾燕飞的嗓里泛起一阵的血腥气，藏在袖中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着。

是素娘的贪念造就了前世那个“顾云婳”一生的悲剧，让她那短短十数年的人生黑暗而惨烈，最后怀着满心的遗憾死得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