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皇帝坐在的金龙椅上，两边是站成两个队列的文武大臣。

人人都说康王雄才伟略，能文善武。照他看，康王怕是远不及他这个侄儿啊。

方怀睿登时觉得如芒在背，觉仿佛自己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在了楚翊的中。

那双漂亮的瑞凤黑得不见底，浩瀚如夜空，亮若星辰，静静地闪着幽寒的光芒。

楚翊这番话更像是意有所指，似乎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page]

很显然，楚翊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一切，甚至于确信康王何时会屈服。

这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方怀睿就像是在火里走了一回，把人生百味品尝了一遍。

方怀睿努力地搜索着记忆，剑眉地皱了起来。

弁服是皇朝服。

凤首无！

方怀睿回忆着那块碎玉佩的样，玉佩被摔成了五六块，但是看廓应该是块圆形的玉佩，玉佩刻着凤凰……

周围十分安静，静得几乎可以听到窗外落叶飘下枝的声音。

方怀睿屏息以待，心提到了嗓，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一个形削瘦的中年内侍来到方怀睿边，对着楚翊躬行礼：“殿下，皇上请您上朝。”

这一刻，方怀睿真是屠了庾家满门的心都有了。

整个皇很空旷，也很安静，安静得仿佛没有一个人。

庾家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却不知无论是庾家，还是方家，在楚翊跟前，本就没有任何秘密！！

楚翊在南越为质多年，他何时在英国公府布置了线？！他在京城其他府邸是否也同样安了线？！

这是臣服的姿态。

楚翊不不慢地走着，从东阁一路步行至金銮殿的正门。

那天，庾氏的裙边有一块摔得四分五裂的玉佩，是羊脂白玉材质，当时庾氏还盖弥彰地挪了一步，试图挡住那块摔碎的玉佩，明显心中有鬼。

他英国公府的事，楚翊又是怎么知的？！

终于，方怀睿一撩衣袍，默默地跪了下来，屈膝跪在冷的金砖地面上，伏得极低。

那中年内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仿佛一最忠实的影。

楚翊优雅地起了，没再理会跪在地上的方怀睿，径自从东阁内去了。

旭日的光辉倾泻而下，在一座座殿上方的琉璃瓦上反璀璨的光芒，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整件事的每一步、每一环节都在他的算计中，其心思之缜密已经到了令人为之叹绝的地步！

方怀睿的眉棱猛地一，鼻息加重。

他慢慢地抬再次看向楚翊，脖颈僵，神更加敬畏，心也愈发混。

对了，方怀睿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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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帝到群臣显然都注意到了楚翊的到来，一目光如海浪般涌向了他。

难他在哪里见过庾皇后的这块玉佩？！

问题是，楚翊又怎么会知自己见过庾皇后这块玉佩的？！

“方怀睿，你说，我能免了方家的罪吗？”楚翊把方才方怀睿的问题抛还给了他，俊的脸上噙着雍容而闲适的浅笑。

跪在地上的方怀睿颤了颤，忍不住抬去看坐于御案后的楚翊，他上穿的那袭大红弁服在旭日的光辉下闪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