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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燕飞已经把素娘打得半死，又毁了自己的纳采礼，甚至还因为她的一己之私害得方明风受了伤。

“……”顾太夫人面犹疑之。

“我再算算……”

顾燕飞地凝视着手里这把染血的匕首，前一片模糊，似有一层血雾弥漫在前方。

她说者无心，顾太夫人听者有意，总觉得她是不是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看着顾燕飞悠然掐动的纤纤玉指，顾太夫人脸越来越黑，心烦意，也不知是怕顾燕飞继续往下算，还是怕她乌鸦嘴。

顾燕飞煞有其事地掐了两三下指节，低叹：“哎呀，这是劳燕分飞之兆啊，太后上又要给康王赐婚，这新娘可够倒霉的。”

相比楚翊赠与她的那把短剑，这把匕首差了不是一星半。

渐渐地，她的眸归于平静，心绪也随之平静。

那钻心的疼痛似乎犹在昨日，骨髓……

“……”顾太夫人瞳孔翕张，她的呼与心莫名地被顾燕飞手指动的节奏所牵引，越来越急促。

为了庇护顾云嫆，方明风就是用这把匕首给了她一刀，刀刃了她的，要了她半条命，还在她留下了一永不磨灭的疤痕！

顾云嫆嫁康王府后，把素娘一家放了籍，又给他们买了宅和地，从此过上仆环绕、锦衣玉的日，不仅如此，顾云嫆还给素娘后生的小儿请了先生，供他读书。

顾太夫人咬了咬后槽牙，勉控制住自己即将奔溃的情绪，一字一顿地再次问：“你到底想什么？！”

匕首上的寒光倒映在顾燕飞的瞳孔中，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如走灯般闪现。

顾燕飞居然还不满意！

顾燕飞放下了那只掐算的手，指与中指轻轻在扶手上节奏地动着，慢慢：“《景律》有云：掠卖人者，杖刑一百，黥面，放三千里。”

顾燕飞半垂的睫轻轻地颤了颤，清冷的眸底浮现一丝血红，转瞬即逝。

彼时，她被顾云嫆步步迫，两人已到了火不容的地步，她孤注一掷地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顾云嫆是娘所生，是家生，自己才是真正的侯门千金。

一看到顾燕飞这个动作，顾太夫人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起来，如擂鼓般。

“顾云嫆嘛，命里的桃都谢了……” [page]

“她已经领了罚，还不够吗？”顾云嫆忍不住问。

顾云嫆的绷，脸极其难看。

饶是如此，她也没有失态，没有恶语相向。

“要不要我再算算，接下来会怎么样？”顾燕飞再次抬指掐算……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确了。

上辈，天放过了方明风，可她不会放过他，更不会忘记他过什么。

想到这里，她底的那抹血红急速在瞳孔扩散，汹涌动。

上辈，她就见过这把匕首。

“差了。”顾燕飞低笑了一声，随手又将那把匕首丢在了茶几上，发一记咣当声。

对此，顾太夫人也是睁一只、闭一只

就算没人告诉她，顾燕飞也知，这匕首上的血是方明风的。

这还不够吗？！

上一世，素娘待顾云嫆亲厚，顾云嫆待素娘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