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首的皇帝，温声：“那就降爵吧。”

话落之后，东阁内一片静默。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皇帝抬手一拍案，一唱一搭地应了：“好。就降爵吧，降为郡王。”

卫国公先是一怔，再一想：是啊，两刀，也就痛一时，康王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哪有降爵过瘾。

妙！罚得妙！

也免得康王总打他们爵位的主意，先让他自己好生痛痛。

“皇上英明！”卫国公率先喊起来，喜笑颜开。

卫国公都应了，其他勋贵也没有不满意的，纷纷喊起了“皇上英明”，声音洪亮如雷动。

有人喜，更有人脸僵，看向了后方那绣着五爪金龙的门帘。

被皇帝宣召而来的康王楚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帘前，面沉如，浑散发着一冷厉的气息。

不等康王开，礼尚书王康尹就率先应了：“有错当罚，皇上英明。”

王康尹不蠢，也看得来皇帝这次是有心降康王爵位。

今天有这些勋贵们在此搅局，要是不应下降爵，二选其一，皇帝怕是会顺推舟让英国公上康王两刀。

现在这个局面怪只怪康王事太过冲动，非要冒得罪了勋贵。

王康尹轻轻地了下袖，微不可查地向楚祐了下，示意他向皇帝低。

“七皇弟，”皇帝的目光穿过众人看向了后方的楚祐，淡淡问，“对朕的决议，你可有异议？”

“……”楚祐两耳嗡鸣，狭长的眸里翻涌起滔天的怒意。

这一瞬，他想负气而去，但犹有一丝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走。

今天他要是就这么甩袖而去，得罪的就是所有的勋贵。

而现在的他，还得罪不起！

楚祐地将双拳收，颀长的形绷直，宛如一杆长枪，内心在激烈地战着。

他的心情极度复杂，中弥漫起一的腥甜味，觉冥冥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推手一步步地把他推到了这个退两难的地步！

他对自己说，古有勾践、韩信，成就大事者，就是忍一时之辱又当如何！

就是太祖皇帝也曾在年少时被人轻贱，发了“莫欺少年穷”的豪言壮语。

……

好半晌，楚祐都没有动弹，一动不动地伫立原地。

沉默蔓延，气氛越来越压抑。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字字艰涩地说：“臣弟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