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两世，淮北的记忆已经十分遥远，十分模糊，就像扎在血中的那刺一直留在那里，即便伤结了痂，那刺依然还在。

冷如寒霜，不见底。

他明白，找顾燕飞才是最有效、最直接的途径。

对他来说，顾燕飞的最后这句话无异于有杀人诛心之效，仿佛一刀刺中了他最痛的伤，让他又忆起了那日被康王的那一刀。

当第四声鞭声响起时，一纤细窈窕的影从内院方向冲了过来，容失地喊着：“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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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不知你在淮北时差就被你的养父卖给一个老为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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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他居然还派人去过淮北！

她只知方明风为了顾云嫆，不惜跑去丹城杀她。

任谁都会想把这些不堪的往事永远地埋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

方明风面一变，已经闪躲不及，直觉地以手腕去挡。

顾燕飞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心里暗叹：她的心这么多，也难怪修了两百年也到不了元婴。

方明风目光如刀，用一锐利得仿佛要把顾燕飞刺穿的目光看着她。

“大皇知不知你在淮北时曾经过乞儿？”

“啪！”

“怎么样？要不要谈笔易？”方明风下微扬，手背在后，侧而立，姿站得笔，一副在上的姿态。

方明风一直盯着顾燕飞的脸庞，见她面微变，就以为自己抓到了她的痛脚，沉沉一笑：

随着方明风的这一字字、一句句，顾燕飞的眸更邃也更冷漠了，隐约有血暗动。

“他知不知你曾在泥地里打，与人抢？”

怒极之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嗤笑了一声：“大皇应当还不知你的过往吧！”

方明风朝顾燕飞近了一步，笑得有些冷，以一人一等的语气冷冷：“我让人去过淮北，你还不知吧？”

“你被了一刀，连脑都傻了？”顾燕飞眉弯了弯，似讥，又似笑，“啧”了一声，“也难怪顾云嫆瞧不上你。”

“作为换条件，你必须面承认你那天说什么借运阵是一个‘误会’。”

顾燕飞的嘴角浮现一抹清寒至极的笑，威吓之意溢于言表。

一鞭狠狠地中了他的左臂。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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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对方那一瞬的失神，顾燕飞手腕一抖，直接将手里的鞭猛地甩了过去，带起冷冽的破空声。

庾家的事折的不仅是庾家，还有上清，成就的是顾燕飞的名声。

淮北也是她心所在。

说到底，顾燕飞也就是利熏心，也就是为了和顾云嫆争风而已。

对方明风来说，若非实在迫不得己，他绝对不会来这里找顾燕飞，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折腰，是屈膝。

方明风字字铿锵有力，气势人地看着顾燕飞。

顾燕飞一也不客气，手腕连抖了好几下，一鞭接着一鞭地在方明风的上。

想到淮北，顾燕飞的瞳孔一地变得清冷，幽。

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方明风又朝顾燕飞近了一步，以一胜券在握的吻：“我可以替你瞒下你在淮北的那些丑事。”

“……”顾燕飞的脸上罕见的一丝讶。

整个人已经从方才那激烈的情绪中离来，情绪又恢复了平静。

凤赐的玄焰鞭是特制的，鞭尾的钩刺收放自如，这一鞭直接破了方明风的衣袖，留下一刺目的血痕。

“你装神鬼地搞了这些事，说穿了，不过就是想当大皇妃罢了。”

厚颜至极，不可理喻！方明风气得浑发抖。

她的每一鞭都没有落空，每一鞭都在方明风的上留下一鲜红的血痕。

方明风勾笑了，笑得一派傲然自信。

否则，庾家的污名就洗不清，这件事就了结不了。

现在外面的人都以为顾燕飞是活神仙，有覆雨翻云的神通，也唯有她面为庾家正名，才能扭转乾坤，压下民愤。

“说完了？”顾燕飞轻轻地笑了。

银的月光如霜般洒了一地，周围的院一片死寂，除了风声，没有一声响。

“啪！啪！”

顾云嫆提着裙裾朝顾燕飞与方明风的方向冲了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被鞭愁得伤痕累累的方明风，又惊又怒。

顾云嫆是方明风心中永远的痛，毕竟十几年的情又岂是三两天可以轻易放弃的！

他比她了大半个，月光将他的影投在她上，形成一无形的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