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赦一时成了众矢之的，面黑如锅底。

冯赦要为其弟报仇，想皇帝治罪顾渊乃至大皇，就暗中以见不得人的手段迫连御史在乾清撞死谏，用这方式激起朝中的寒门清对皇帝的不满，让他们站到世家的那边。

原来如此，冯赦这厮分明是拿他们这些人当枪使呢。

原本闭着睛半睡半醒的围脖猫猛地睁开了，改趴为蹲，优雅地蹲到了顾燕飞的左肩，昂首。

不到一盏茶时间，殿内的情势完全逆转，再也无人提顾渊斩杀京兆尹一事，更无人弹劾楚翊。

它要让主人知它很有用才行。

他有些虚弱，声音也有些沙哑，但这番话依然说得掷地有声。

这些清御史也不是傻的，心不由浮现某可能，已然呼之：莫非……

皇帝对着旁边的大太监赵让招招手，示意他赶看这对璧人。

“装神鬼？”顾燕飞扑哧笑了。

萧首辅、王康尹等人的脸越来越难看。

冯赦汗如雨下。

站在前方的那些官员不自觉地给他让一条来，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连御史的上。

一像是带着刀般的目光全都向了右前方那名形瘦的官员，也就是京兆尹冯赫的长兄——冯赦。

猫雄心地想着，还没问顾燕飞要它吗，就觉被人从肩抓起，接着它就再一次被抛了去……

这一幕透了一莫名的悲壮。

怎么会有猫？！

冯赦目光游移地往某个方向看了一，又即刻收回了视线。

三猫稳稳地落在他面前，落地时，悄无声息，优雅曼妙。

这些御史与清大多耿直，情绪越来越激动，说到后来，已经有了请皇帝当堂将冯赦拖去午门斩首的意味。

连御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恭敬地抵在光如鉴的地面上。

短短两句话令得这殿堂中的气氛又发生了一天翻地覆的变化。

几个清御史则是若有所思，思索着方才连御史与顾燕飞那寥寥数语的对话，话是说得意味不明，但这其中透的信息太多了，令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喵？”

那老御史立刻对着皇帝躬作揖，义正言辞：“皇上，冯赦心思歹毒，意图挑起朝堂争端，其心可诛！”

晴光比他们都矮了一大截，可气势也不输给他们，以王者的姿态扫视了四周一圈。

皇帝看着这笑容，心境一下舒畅起来，忍不住转去看自家儿，却见儿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人家姑娘，眉目笑。

“臣有罪。”

顾燕飞拍了拍肩的猫围脖，笑得乐不可支，“既然你们诚心请求了，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作装神鬼。”

“喵嗷！”猫颇为享受这被抛飞的觉，快嘹亮地叫了来，在半空中迅速地调整起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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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盆冰凉透骨的当浇下，方才帮着冯赦一起为冯赫鸣冤的那几个清御史脸瞬间就僵住了，觉面火辣辣的。

“不错，若是朝上人人如他这般，为了一己私仇，祸朝堂，岂不是要搅得天下大……”另一个清官员急忙附和。

“……”萧首辅看到一团黑影朝他飞过来，以为是什么暗，吓了一，赶连退了好几步。

萧首辅面不悦地看着站在正殿屋檐下的顾燕飞，在上地斥：“小姑娘，你对连御史了什么？！这可是皇重地，不是你能装神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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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的猫中闪着诡谲的光。

萧首辅心里压着火气，今天在英国公那里受挫的怒意还沉沉地压在，这一刻，怒意也一并迁怒到了顾燕飞的上。

“喵~”

一个年过甲的老御史抬手指着冯赦的鼻，怒声质问：“冯赦，连大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

它这次被足足拐走了七天，主人都没来救它，这样可不好。

圆的猫脸上，一对绿油油的猫熠熠生辉。

猫？！萧首辅、王康尹、冯赦等人皆是一怔。

“荒谬！”一苍老威仪的声音蓦地响起，打断了这满堂的混。

皇帝冷淡而不失威仪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冯赦，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真真其心险恶！

他想说连御史在冤枉他，可是在方才不惜孤注一掷绝然赴死的连御史跟前，那些言语太过苍白无力。

“微臣是得了冯赦的指使，这才有了撞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