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沙哑发，话中透着一丝苦涩。

早在顾燕飞第一看到许珞背上的血红瘢痕时，就知这是一病。

韦菀闻言，红的眶中又泛起了泪光，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桌上的布包。

屋里陷了一时的寂静。

诚如那婆所言，这庄的隔音实在不怎么样，顾燕飞才刚洗漱完毕，就听到屋外有蹄声响起。

她幽幽地长叹了气，“我们也不知要怎么办，这安葬的事宜有没有什么讲究？还有，是不是该为这孩一场法事，再给她好好念一念《地藏经》超度？”

这孩是早夭，又被草草安葬，魂无所依，得将她重新安葬，让她魂有所依。

青衣婆走了一路，也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直把顾燕飞引到了西北侧的客房中。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与鬼神无关。”

“……”

今日的天略带几分沉，天空中云朵层层叠叠，连绵一片。

睁时，她发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寂静的清晨，空气分外清新，一细微的声响都被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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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父或其母中，必有一人也曾得过此病。”

很快，她收起手，平静地说：“给这孩重新安葬，立个墓碑，再场法事，也好让她早日回。”

“那许珞……”卫国公夫人蹙眉又。

婆恭敬地禀：“顾二姑娘，国公爷跟国公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韦菀如昨夜般侧卧在榻上，几缕鬓发散地粘在颊边，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好几岁，憔悴不堪。

几人见了礼后，卫国公夫人言又止地看了看韦菀，她本是想让韦菀回避的，但韦菀自小就是个好的，固执，非要在场不可。

卫国公夫人请顾燕飞坐下后，端正了神，难掩疲态地开：“燕飞，这……是昨晚国公爷令人连夜去了玉卿说的地方找来的……”

她能清晰地听到一阵急促的蹄声渐行渐近，听到院里的鸟雀在嬉戏的声音，听到屋外的两个婆蓄意压低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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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姑娘晚上歇下时，记得把门窗关严实了。我们这庄夜里清静，哪里稍微有声响，满庄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失魂落魄地望着放在桌上一个灰蒙蒙的小布包，不过瓷枕大小。

顾燕飞慢慢地走到了桌前，又审视了那沾满泥土的布包一番，接着在韦家三人灼灼的目光中掐指算了算。

对于卫国公府的人来说，这注定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而顾燕飞一向沾枕即眠，睡得相当沉。

“这叫‘鬼面疮’，因形如鬼面得名。”顾燕飞不不慢地解释，“初病发时，背呈现零星红斑，病情会在两个月内逐步加重，大多较轻，能自愈，但重者的背上会形成一个宛如鬼面的血红瘢痕，肤容易瘙、疼痛，以致患者脾气日益暴躁。”

顾燕飞起穿衣，外面的婆听到了屋里面的动静，闻声而来，只是停在房门外不敢随便来。

客房虽然简单，但是也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全都有，还有两个婆专门听候顾燕飞的使唤。

顾燕飞简单洗漱后，就随来传话的那婆一起去了昨日的那间厢房。

什么？！卫国公夫妇不可置信地面面相觑，连韦菀也惊讶地瞪大了红的双。

二更在12:00～

她从一扇窗望了去，就见两名护卫骑着往庄外飞驰而去，蹄声渐渐远去……

顾燕飞只扫了一，就猜到了布包里是什么，心中微微叹息。

她在蹄声中睡去，又在蹄声中醒转过来。

她并不是同情许珞，只担心女婴为复仇变成了恶鬼，永世不得超生。

“不必他。”顾燕飞淡淡地直言，“他背后的那瘢痕只是一病。”

“病？”回想昨夜所见，连卫国公这个从尸山血海里走来的人都觉得有脚底发凉的觉，不禁咽了咽。

“姑娘歇息前可要吃些东西？我们这里虽然简陋，但胜在山货新鲜。”

顾燕飞过去时，韦菀和卫国公夫妇都在，三人的眶中都布满了血丝，显然这一夜全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