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樊北然才又：“是我家五妹。你也知，我五妹半年前就已经定了亲了。”

顾渊了。

他记得樊家五姑娘是和忠勤伯府的四公定了亲。

樊北然斟酌了一下言辞，就接着说：“五妹打小脾气就好，温柔可，偏偏……”

说到这里，樊北然抿了下薄，面上几分难以启齿的为难。

迟疑了一下后，他终究还是一气往下说：“最近我五妹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瞧上了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穷书生，对那书生痴心一片，掏心掏肺的。”

“她整日整夜地不睡觉，非要去见那穷书生，不让见就心疼。家里实在没法，就给喂她喝了安神汤药，好不容易睡了，夜半三更又突然醒了，在梳妆台前描眉画的，把值夜的丫鬟吓了一大。”

“她还说，她不嫁忠勤伯府了，她要退婚，在家里又哭又闹。”

“家里也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只能把她关了起来，打算慢慢劝……可这丫居然开始绝了。”

说着，樊北然地叹了气，了眉心。

若非和顾渊是打小一块儿上房揭瓦的情，这事他也不敢随便和别人提。

本来，家里人都以为是小姑娘家成亲前心中忐忑不安，这才闹起小脾气来，以为让她冷静几天，家里人再兼施地与她说说理，总能说通的。

结果，这都过了几天，小姑娘怎么也听不劝，也说不通理，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昨晚还半夜忽然起来绣什么嫁衣，说什么薛郎上就会来娶她的。

“我娘说，我五妹肯定是中了邪，还特意请了人来府中过法事，可也没半用。”

“我也觉得五妹是中邪了！”

樊北然忧心忡忡地攥了缰绳，驱与顾渊并肩徐行，正：“阿渊，我家五妹那么乖巧的一个人，你也见过的啊。”

顾渊确实见过。

樊五姑娘小时候常跟在樊北然的后面跑，跟着他们一块儿去玩，他们去跑，她也去；他们去斗，她也要看；他们去赌坊，她也要偷偷跟着……

直到小姑娘七八岁的时候，才被樊夫人给拘着了，不再让她随便府跟他们这些男孩玩了。

樊北然一把抓住了顾渊的手腕，急切地说：“阿渊，她再这么饿着不吃东西，我真怕她饿病来……”

“她那样实在是不对劲的很。”

“你求你妹妹给我五妹看看吧？”

樊北然说这最后一句话时的无奈犹在耳边，当顾渊回府后把好友的话转述给顾燕飞听时，神情间也有几分同受的唏嘘。

说完了樊五姑娘的事后，顾渊又：“妹妹，若是你不愿意，我就去回了樊北然那小。”

再次听到“樊北然”这个名字，顾燕飞略有些恍神。

她知樊北然。

上一世，大哥双受了重伤，被二房当作了弃，是樊北然他们尽心尽力地帮大哥，请遍了京城的大夫，还特意请来了擅长治疗外伤的军医，可大哥的双还是瘸了。

大哥死的时候，樊北然他们几个大男人哭得不能自抑，也是他们帮她给大哥下葬。

顾燕飞垂下睫掩住情绪，若无其事地说：“行啊，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樊家？”

见妹妹应下，顾渊便：“不用你特意跑一趟，樊北然说，他会想办法把人给过来的。”他接过了顾燕飞递来的茶，在一旁坐了下来，“我让梧桐去给他传个信。”